但陸沉舟沒有生氣。他只是看著，看了很長時間。風把的頭髮再次吹，這次沒有去整理。
“一開始是。”他說。
蘇晚的手指攥了。
“我想過。”他說，“如果你能治癒別人的心魔，也許也能幫我減輕負擔。這是一個易。我幫你接患者，你幫我清理黑霧。各取所需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
陸沉舟移開了目。他看向遠的樓宇，看向那些玻璃幕牆反的灰天。
“現在不是了。”
蘇晚等著他繼續說。
“我等了十二年。”他說，“不是為了找一個工。是為了找一個人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被風聲蓋住。但蘇晚聽見了。每一個字都聽見了。
“一個能站在那裡，不被黑霧嚇跑的人。”他說，“一個能告訴我，我不是怪的人。”
他的肩膀在發抖。幅度很小，但蘇晚看得清清楚楚。他黑的外套肩膀布料繃又鬆弛，一下，一下。像一個在極力剋制自己的人。
“我等到了你。”
這西個字落在天台上，沉得像西塊石頭。
蘇晚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。想說我不會跑的，想說你不是怪，想說我在這裡。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嚨裡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因為突然意識到，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。
能看到他的心魔嗎？系統對他是解析失敗的。能治癒他嗎？每次窺視都會讓他頭疼。有足夠的勇氣，去面對一個十二年的黑嗎？
“你不用現在回答。”陸沉舟像是看穿了的心思，“我只是告訴你真相。你可以隨時走。合同隨時可以終止。”
“我不會走的。”蘇晚說。
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說。這句話從裡跳出來，沒有經過大腦。但的聲音很穩，沒有抖。
陸沉舟看著。
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他問。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你每次使用那個能力，都會有一部分畫面傳到我這裡。你治癒林士的時候，我覺到鎖鏈鬆了。但我也覺到你在承代價。頭痛，對嗎？”
蘇晚僵住了。
“第一次輕微。”他說，“第二次會加劇。第三次你會倒下。你以為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怎麼——”
“因為我承的是你的三倍。”他的聲音依然平靜，像在陳述天氣，“你每看一次，我頭疼一次。你的系統走的是你的心神，但排出的碎片，全進了我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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