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的手指剛到天台鐵門的把手，後又傳來他的聲音。
“蘇晚。”
回頭。
陸沉舟還站在護欄邊，逆中他的臉沉在影裡。風把他的外套吹得鼓起來，像一隻黑的翅膀。
“別告訴任何人。”他說。
“什麼？”
“你的系統。”他的聲音得很低，低到幾乎被風聲吞掉，“心靈之鏡。窺視能力。所有這些。別告訴任何人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。走回兩步，看著他沒在影裡的臉。
“為什麼？”
陸沉舟沒有立刻回答。他從口袋裡又掏出那支沒點燃的煙，在指間轉。蘇晚注意到他的作比剛才快了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因為有人會利用你。”他說。
這句話裡藏著讀不懂的東西。不是警告，不是猜測。是經驗。
“你經歷過？”問。
煙在他指間停住了。
“我經歷過。”他說，“有人……專門找我們這種人。能看到心魔的人。能知異常的人。他們不會像你這樣害怕，不會像你這樣問為什麼。他們會首接把你抓起來，關在房間裡，研究你的大腦是怎麼運作的。”
蘇晚的後背一陣發涼。
“十二年前。”說，“那就是你經歷的事。”
陸沉舟看著。他的瞳孔在影裡變得更淺了，像兩顆被水洗過的玻璃珠。
“不全是。”他說，“但有一部分是。”
“什麼樣的部分？”
他把煙塞回口袋，走近了一步。兩人的距離短到一臂之。蘇晚能聞到他上那混合著雪松和鐵鏽的氣味。
“你被研究過嗎？”他問，“被當實驗件。被過，被測過腦電波，被問過百上千個問題。他們穿著白大褂，對你說這是為了科學，為了幫你。但你看著他們眼睛的時候，你知道不是。他們只是想知道你是個什麼怪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，沒有起伏。但蘇晚看到他說”怪”兩個字的時候，下頜繃了。
“你是實驗。”說。
陸沉舟沒有否認。
“所以。”他說，“別告訴任何人。醫院裡的同事，你的導師，你的朋友。甚至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你的家人。”
蘇晚想起林小鹿。表妹。網紅主播。心。
“我表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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