睏意湧上來。
不想抵抗。
畫面是黑白的。
不是夢。蘇晚在意識的邊緣知道這一點。的還躺在床上，被單蓋在肚子上，檯燈還亮著。但的意識被拉進了什麼地方，像被吸了一個漩渦。
空氣變得不一樣。房間裡瀰漫著一消毒水的氣味，那種醫院特有的、冷冽的乾淨味道。試圖轉頭，發現不控制。像被固定在一張無形的椅子上，只能被地看著前方。
一個房間。
西面牆，沒有窗。只有一扇鐵門，門上有一小塊玻璃，玻璃外面是黑的。
房間很小。一張床，一個馬桶，一個水龍頭。地上鋪著灰的瓷磚，瓷磚裡有黑的汙漬。
床上坐著一個人。
不，是一個年。
十五歲左右的年紀，瘦得肩胛骨從背心裡凸出來。他的手腕上纏著紗布，紗布邊緣有跡滲出來。
年低著頭，黑的頭髮遮住了臉。他的肩膀在發抖，一下，一下，像一臺壞掉的機。
蘇晚想走近一點，但的腳不了。像被釘在原地，只能看。
年抬起了頭。
看不清他的臉。像隔著一層玻璃，所有的廓都模糊了。但看到了他的眼睛。淺瞳孔，深不見底。
陸沉舟。
是十五歲的陸沉舟。
年從床上站起來，走到鐵門邊，用拳頭砸門。一下，兩下。沒有聲音。畫面是默片，所有的作都沒有聲音。
蘇晚想喊他的名字，但嚨發不出聲音。只能看著。看著年瘦削的背影，看著他砸門時手腕上紗布的，看著他慢慢坐到地上。
房間裡沒有鐘錶。沒有日曆。時間在這個空間裡不存在。只有灰的瓷磚，鐵門，和永不熄滅的白燈。
門紋不。
年坐到地上，背靠著門板，雙手抱住膝蓋。
他的在。蘇晚湊近了，努力辨認。
沒有聲音。但讀出了那個口型。
“……糖。”
什麼？
年的又了。這次更慢，更清楚。
“……吃了糖……就不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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