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抬起頭。
離他太近了。這個距離能看清他的睫有多長，能看清他瞳孔裡的灰紋理，能看清他右眼角下面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。他的呼吸拂過的額角，帶著一點薄荷糖的清涼。
的心跳變快了。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蘇晚低下頭，繼續塗藥膏。管口出白的膏，用無名指指腹蘸了一點，輕輕抹在傷口周圍。指尖到他的皮，溫熱，繃。能覺到他的脈搏在跳，一下，一下，和的心跳撞在一起。
“你的系統。”陸沉舟忽然說。
蘇晚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……什麼？”
“心靈之鏡。”他說，“很特別。”
蘇晚繼續塗藥，作比剛才慢了一些。“特別在哪裡？能讓我看到別人心裡的噩夢？這算什麼特別。”
“特別到……”他說了三個字，停住了。
蘇晚等了五秒鐘。他沒有繼續說。
“特別到什麼？”問，聲音比預想的要輕。
陸沉舟看著。他的眼睛在燈下是深棕的，接近黑，像兩個深不見底的。但裡有什麼東西在。很微弱，很小心，像深閃過的一火。
“讓我想靠近。”他說。
蘇晚的呼吸停了一秒。
這是第一次聽到他說這樣的話。不是”我需要你”，不是”你是我的解藥”，不是”我等到了你”。是更原始的，更笨拙的，更像人話的——讓我想靠近。
房間裡的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，窗外的夕把整間屋子染糖。蘇晚覺得自己的耳在跟著空調的節奏震，每震一下，那句”讓我想靠近”就重新響一遍。
低下頭，繼續纏紗布。手指不太聽使喚，紗布卷掉在了地上。彎腰去撿，額頭差點撞到他的膝蓋。
“我……不太會纏這個。”說，聲音有點抖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能會纏得太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
蘇晚一圈一圈地把紗布纏上去。白的紗布覆蓋住傷口，也覆蓋住那些舊疤痕。把末端用膠帶固定好，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的手還搭在他的小臂上。
應該收回來的。但沒有。
陸沉舟也沒有。他看著的手，覆在他的手臂上。的手指纖細，指節有一點淺淺的。和他的手臂相比，的手腕細得像一折就斷。
“你手很涼。”他說。
“我……張的時候就這樣。”
“為什麼張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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