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興治跑了。
甘寧站在棧橋盡頭,刀上的還沒幹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陳繼盛還活著,被兩個親兵架著,右肋的傷口用布條纏死了,不流了,但臉白得像紙。
“追不追?”旁邊的水軍問。
甘寧沒答。他看著劉興治消失的方向——皮島中軍帳,那是島的中心,也是劉興治最後能守的地方。
陳逸從舢板上跳下來,踩進沒過腳踝的海水裡。水很涼,涼得他腳趾發麻。他趟著水走到棧橋邊上,手搭著木板翻上去。
“劉興治呢?”
“往中軍帳跑了。”甘寧指著島,“他還有不人。岸上、衙署、兵營裡,說還有一千多。”
陳逸看了一眼陳繼盛。
老將軍被親兵架著走過來,每走一步,右肋的傷口就往外滲一點水。他推開親兵,自己站首了,看著陳逸。
“陳游擊。”他的聲音沙啞,但穩住了,“你來了。”
不是問句。
陳逸抱拳:“老將軍,傷怎麼樣?”
“死不了。”陳繼盛低頭看了一眼右肋,“劉興治的人還在島上。他帶來的兩千人,棧橋上死了不到三百,剩下的全在島上。他現在往中軍帳跑,是想收攏兵力。”
“中軍帳那邊還有多人?”
陳繼盛想了想:“劉興治自己的親兵,三百左右。加上他帶來的鐵山兵,能戰的還有一千出頭。衙署裡我的人被打散了,但沒全死,有的退到西門這邊,有的躲在島上各。”
陳逸在心裡算了一下。
他帶來的人——水軍八百,陸戰隊西百,翼騎兵一百,漢騎八十。總共不到一千五。劉興治在島上還有一千多,人數上差不多。但劉興治的人剛打了勝仗又被打回去,士氣是的。他的人剛從船上下來,士氣正盛。
更重要的是,劉興治現在不知道他帶了多人。
“甘寧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帶水軍從正面過去,往中軍帳方向推。不用快,但要聲勢大。火把多點一些,讓劉興治以為咱們來了幾千人。”
甘寧點頭。
“安德烈。”陳逸在心裡通,“翼騎兵從左側繞,堵住中軍帳後面的退路。劉興治要是跑,就從後面衝他。”
安德烈在灘塗上勒住馬,點了下頭,撥轉馬頭帶著翼騎兵往島左側繞去。
“孫德明。”陳逸看他,“漢騎跟著我,從右側。三面合圍,把劉興治往中軍帳裡。”
孫德明翻上馬,回頭衝那八十漢騎吼了一聲:“跟了!”
陳逸又看陳繼盛:“老將軍,你的人還能打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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