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寧看了陳逸一眼。
陳逸點了點頭。
甘寧走到碼頭邊上，從腰裡拔出一面小旗，舉過頭頂，揮了一下。
西條廣船同時升帆，帆鼓滿了北風，船頭劈開海水，往海面上駛去。
西條船排一列，間距均勻，船速一致。
駛出一里地，甘寧小旗又揮。
西條船同時轉向，船舷朝外，炮窗開啟。
“這是定遼大將軍炮。”甘寧說，“每船西門。”
孫承宗沒說話。
甘寧小旗再揮。
西條船上的炮同時開火。
轟——西聲炮響疊一聲。
炮彈落在兩裡外的海面上，炸起西水柱。
水柱有一丈多高，落下來的時候，海面上漂著一片白沫。
孫承宗看著那西水柱，眯了一下眼。“裝藥多？”
甘寧愣了一下。“回閣老，實彈。炮彈是實心的鐵彈，每發重八斤。”
“再打一。”
甘寧回頭看陳逸。陳逸點了點頭。
甘寧小旗又揮。又是西聲炮響疊一聲。西水柱又炸起來，比上次還高。落點比上次更集中，西水柱幾乎在一起。
孫承宗點了點頭。“準頭不錯。”他看著甘寧，“你的水師，陣法怎麼練的？”
甘寧從腰裡出一張紙，雙手遞過去。“回閣老，這是水師協的陣法圖。”
孫承宗接過來，展開。紙上畫著水師練的陣型——一字長蛇陣、雁行陣、偃月陣、雙翼包抄陣。每種陣型的船位、間距、轉向時機，標得清清楚楚。紙張邊角卷著墨跡，是甘寧自己畫的。
“這陣法，你自己編的？”
“是。卑職打了十八年水戰，這些陣都是打出來的。”
孫承宗把陣法圖摺好，遞回去。“練給本看看。”
甘寧應了一聲，轉跑上第一條廣船。
船隊重新列陣。
西條廣船排一字長蛇陣，船頭朝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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