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逸不再說了，帶著孫承宗就前往大鹿島。
定遠艦的跳板還在，木板搭的，兩邊沒有欄杆。
孫承宗踩著跳板往上走，沒人扶，走得穩當。上了甲板，他站在那兒，看著這艘鐵灰的鉅艦。
七千噸的船從船頭延到船尾，一眼不到頭。
甲板上的鏽跡還沒除乾淨，新補的鐵板像補丁一樣釘在船上，焊歪歪扭扭的，但結實。
孫承宗沒說話。
他蹲下來，手著甲板上的鐵板。
鐵板是涼的，帶著海水的氣。
他得很慢，從這塊到那塊，從焊到鉚釘。
完甲板，他站起來，走到前主炮塔旁邊。
炮塔上蓋著油布。
油布被海風吹得微微鼓起，又落下去。
孫承宗手掀開油布的一角，出炮塔的鐵殼子。
鐵殼子是灰的，新補的鉚釘泛著暗銀的。
“這是炮？”他問。
“是。”陳逸說，“共西門主炮。”
孫承宗繞著炮塔走了一圈。
他走得不快，每一步都看得很仔細。
走到炮塔側面的時候，他看見炮管從炮塔裡出來的那一段。
炮管烏黑髮亮，比他見過的任何炮管都長，都。
他站在炮管前面，手了。
炮管是涼的，鋼製的，表面得不像話。
他過的炮管，沒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佛朗機炮的炮管是鑄鐵的，表面糙，有砂眼。
紅夷大炮的炮管是鍛鐵裹的，有接。
但這炮管——他不出接，不出砂眼，不出任何瑕疵。
“這炮，能打多遠？”
“沒估算過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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