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那片被打碎的礁石群，臉上的表變了又變。
“大人。”
他的聲音有點飄。
“這炮，能打多遠？”
陳逸看張鐵柱。
張鐵柱想了想：“維修手冊上說，最大程七千多米。卑職沒試過那麼遠，但三千多米肯定沒問題。”
孫德明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七千多米。”
他念了一遍這個數字，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。
“建奴的弓箭，不到兩百步。佛朗機炮，打三百步就飄了。這炮七千多米……”
他沒往下說。
甘寧替他接了。
“建奴的船還沒看見咱們，咱們的炮彈就己經砸到他們頭上了。”
甲板上又安靜了。
陳逸站在船頭，海風從鴨綠江口灌過來，把襬吹得獵獵響。
他看著那片被打碎的礁石群，心裡那了半天的東西終於鬆了一點。
定遠艦的武系統，修好了。
不是副炮，是主炮。
西門克虜伯150毫米後裝線膛炮，配上高彈，在這個時代的海面上，沒有任何東西擋得住。
但他也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船修好了，不等於仗打贏了。
建奴有一萬五千兵，兩百條船。
他們打不過定遠艦，就會想辦法繞。
從鐵山登陸，從皮島襲，從沿岸各個莊子滲。
他只有七千七百人，要守的地方太多了。
“甘寧。”
“在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定遠艦是你的旗艦。水師協的指揮，從大鹿島碼頭搬到這艘船上。你在船上設指揮艙，通訊靠旗語和舢板。打仗的時候，你在這艘船上指揮整個水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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