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問問條件？”
劉抬起頭，臉被海風吹得發紅。
“不問。陳副總兵的事，卑職聽說了。鎮江堡，皮島，鐵山。建奴的哈哈木，劉興治。陳副總兵打的都是仗，殺的都是該殺的人。卑職在這島上蹲了兩年，糧不夠吃，兵不夠用，建奴不來打是看不上咱們。再蹲下去，不是死就是被建奴吞了。”
他磕了個頭。
“陳副總兵要是不嫌棄，卑職這兩百弟兄，從今天起就是東江鎮的兵。”
甘寧把他扶起來。
“起來。大人說了，廣鹿島歸了東江鎮，你劉還是守備。缺的糧、缺的兵，到了皮島補。”
劉咧笑了。
接下來的五天，甘寧的船隊走遍了遼南所有島嶼。
石城島。
王家島。
烏蟒島。
每到一個島，他先把西條廣船停在海面上，讓島上的人看清船舷上那排炮窗。
然後放下舢板，帶著張世祿和劉上岸。
張世祿懷裡抱著那面字旗，劉跟在後面，兩個人往那兒一站——歸了東江鎮的人，現在是什麼樣子，島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。
甲冑換了新的。
刀槍換了新的。
臉上的氣也換了新的——不再是蹲在荒島上等死的那種灰敗，是有了主心骨之後的那種踏實。
石城島的八十多人，歸了。
王家島的五十多人，歸了。
烏蟒島的一百多人，歸了。
七天。
西條廣船，六百水軍，一千二百殘部，二十來條小船，全收回來了。
船隊掉頭往回走的時候，甘寧站在船尾，看著後面那一長串大大小小的船。
西條廣船打頭，後面跟著張世祿的五條小船、劉的六條漁船，還有石城島、王家島、烏蟒島湊出來的十來條舢板和沙船。
大大小小二十多條船，在海面上排一長串，船帆鼓滿了北風，往皮島方向駛去。
“甘副將。”
張世祿從後面走過來，懷裡還抱著那面字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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