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甲艦？
一炷香的時間。
“陛下。”
殿外傳來腳步聲。
孫承宗走進來，跪下行禮。
七十多歲的人了，頭髮全白了，但腰背得筆首。
甲冑沒穿，宮不許著甲。
但那氣勢還在。
打了一輩子仗的人，站在那兒就像一杆標槍。
“起來。”崇禎說，“賜座。”
孫承宗在錦凳上坐下來，雙手搭在膝蓋上，等著。
崇禎把李翔的摺遞過去。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孫承宗接過來，展開。
他看得慢，一頁一頁地翻
。翻到鐵甲艦那一段的時候，手指停了一下，然後又繼續翻。
翻完之後把摺合上，雙手遞回來。
“陛下，這摺裡說的鐵甲艦——”
“你覺得是真的還是假的？”
孫承宗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李翔是司禮監的人，不是陳逸的人，他沒必要替陳逸說好話，這摺裡寫的，八是真的。”
“八。”崇禎唸了一遍這兩個字。
“剩下兩，是臣沒見過的東西，不敢說死。”孫承宗抬起頭：“但陛下，鐵甲艦的事，暫且不論真假，這摺裡最要的，不是船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是人。”
孫承宗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一下。
“陳逸此人，從獐子島一個島起家，不到一年，擁兵九千，佔據遼東沿岸十餘座島嶼，整編三協，開屯田，曬鹽換糧，收攏文龍舊部，這摺裡說他有志向——臣以為，這話不假。”
崇禎沒說話。
“但志向這東西，分兩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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