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逸的腳步頓了一下。
李翔的摺裡寫了遼南五島的事。
孫承宗來之前，把摺看了不止一遍。
“那一千二百人，尚未編兵冊。”陳逸說，“正在整編。”
孫承宗點了點頭，沒再問。
兩人走到練場邊上。
練場上，孫德明正帶著左協的兵練刀。
三百人列三排，刀在日下閃一片。
喊殺聲不大，但齊，每一次劈刀都像一個人在劈。
孫承宗站在邊上看了半晌。
“你這兵，練了多久？”
“左協的兵，有的是陳老將軍的舊部，練了十幾年。有的是新招的莊戶，練了不到半年。”
“混在一起練，練得齊。”孫承宗說。
陳逸沒接話。
孫承宗又看了一會兒，轉過，繼續往島裡走。
走到屯田那邊，鄭發正帶著人翻地。
三百多個壯丁一字排開，鋤頭起落，壟首土碎。孫承宗蹲下來，抓起一把新翻的土，攥了攥，又鬆開。
“地力不差。”他站起來。
“去年收了一千二百石。”陳逸說。
孫承宗看著他。“一千二百石，夠吃多久？”
“九千口人，夠吃兩個月。”
“缺口呢？”
“鹽換糧，獐子島鹽田月產兩萬斤鹽，換糧西千石。”
孫承宗沒再問了。他轉過，看著陳逸。
“陳副總兵，我來皮島，有兩件事，第一，替陛下看看東江鎮。第二，替陛下看看你。”
陳逸站著沒。
孫承宗的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。“陛下說了，東江鎮是朝廷的東江鎮。陳副總兵守得好，朝廷不吝封賞。守不好——”
他沒往下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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