瀋。
大政殿。
皇太極坐在案後面，面前的案上攤著三份塘報。
一份是定遼右衛送來的，一份是鎮江堡逃回來的兵丁口供，一份是潛皮島的細作報。
三份塘報告訴他同一件事——東江鎮活了。
他拿起那份細作報又看了一遍。
“……皮島、鐵山、大鹿島、獐子島、大小長山島、廣鹿島、石城島、王家島、烏蟒島，皆己歸附陳逸。三協兵馬，實編萬餘。有鐵甲鉅艦一艘，廣船、遮洋船數十。屯田數千畝，鹽田月產鹽數萬斤。工坊自造火銃、火炮、彈藥。軍容整肅，士氣旺盛。”
萬餘。
皇太極把塘報放下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去年六月，陳逸還是個管著西十幾個人的島。不到一年，萬餘。鐵甲鉅艦。自造火銃火炮。
這個人的本事，比他想的還大。
殿上站著代善、莽古爾泰、阿敏、多爾袞、多鐸，還有范文程。
沒人說話。
皇太極把三份塘報遞下去，讓他們傳閱。
代善看完，眉頭皺起來。
莽古爾泰看完，臉沉了。
阿敏看完，沒表。
多爾袞看完，看了一眼皇太極。
范文程最後一個看，看完之後把塘報放在案上，退後一步，垂手站著。
“都說說。”
皇太極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殿上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莽古爾泰第一個站出來。
“大汗，末將早就說過，那個陳逸不能留。去年就該打，拖到現在，他兵也多了，船也多了，炮也多了。再拖下去，東江鎮就是第二個文龍。”
代善看了他一眼。
“打？怎麼打？八旗兵不習水戰。上次鴨綠江口，哈哈木一百二十條船被人堵在江口打，沉了一半。這次他有了鐵甲船，你拿什麼打？”
莽古爾泰張了張，沒說出話。
阿敏開口了。
“大汗，臣以為，東江鎮的事，暫且放一放。陳逸在島上，再能打，也上不了岸。只要咱們守住沿岸各堡，他的船總不能開上岸來。眼下最要的，不是東江鎮，是關寧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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