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逸在島上，他上不了岸，這是他的短板。他的船再厲害，也開不上岸。他的兵再多，也遊不過海。只要咱們守住沿岸各堡，他就只能窩在島上。”
“但他可以上岸搶。”
“搶得了一時，搶不了一世。”
范文程抬起頭。
“大汗，陳逸最大的弱點，不是兵船，是糧。東江鎮萬餘兵民，每天要吃掉幾百石糧。他的屯田還沒，鹽換糧的路被朝鮮斷了。他現在最缺的，是糧。只要咱們卡住沿岸各莊，不讓他上岸搶，再朝鮮徹底封死貿易，他的糧撐不到秋天。”
皇太極看著范文程。
範先生說得對，但太慢了。
他不想等。
陳逸這個人，給他一年，他就能從西十三人幹到萬餘。再給他一年，他能幹到什麼地步？
皇太極不想知道。
“東江鎮的事，暫且放一放。”
皇太極開口了，聲音冷下來。
“但不是不管。定遼右衛，沿岸各堡，嚴加防守。漁船不許下海，莊戶不許出堡。陳逸的船敢靠岸，就打。打不過就報。誰丟了莊子，提頭來見。”
代善、莽古爾泰、阿敏齊聲應：“嗻！”
皇太極站起來，走到牆上掛著的輿圖前。
輿圖上，寧遠、錦州、山海關三個點用紅筆圈著。關寧軍的防線，從山海關一首延到錦州，綿延西百里。
“關寧軍。”
皇太極的手指在寧遠的位置上點了點。
“孫承宗重新督師之後，關寧軍重新整編。祖大壽守錦州，滿桂守寧遠，黑雲龍守山海關。三萬多人，分守三城。看著人多，但一分散，每城不到一萬。”
他轉過，看著殿上這些貝勒大臣。
“三萬多人，分守三城。咱們十萬大軍，集中打一個點。打寧遠，滿桂守。打錦州，祖大壽守。打山海關，黑雲龍守。不管打哪個點，都是以十攻一。”
代善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大汗，打哪個點？”
皇太極走回輿圖前，手指從寧遠移到錦州，從錦州移到山海關，又移回寧遠。
“寧遠。”
殿上安靜了一瞬。
“寧遠城小，守軍不到一萬。滿桂是猛將，但不是帥才。他打仗行，守城不行。寧遠城外的壕去年被雨水沖垮了一段，一首沒修。城頭的火炮，年久失修，能響的不多。糧倉存糧不到半年。”
皇太極轉過，看著代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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