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高興，是說不清是什麼。
文龍也宣誓效忠大明。袁崇煥也宣誓效忠大明。孫承宗也宣誓效忠大明。
宣誓效忠有什麼用？
文龍被袁崇煥殺了，袁崇煥被崇禎殺了，孫承宗七十多了還被拉出來督師。
效忠大明，效忠的是崇禎，是那個坐在北京城裡、誰都不信、誰都不敢信的皇帝。
“範先生。”
范文程躬：“在。”
“你寫一封信，派人送到皮島，給陳逸。”
范文程愣了一下。“大汗，信裡寫什麼？”
皇太極想了想。
“寫——東江鎮兵糧足，陳副總兵年有為。大金與大鹿島，本無深仇。若陳副總兵願意與大金議和，條件可以談。”
范文程更愣了。“大汗，您剛才說——”
“讓他以為咱們怕了。”
皇太極打斷他。
“讓他以為大金不敢他，讓他以為議和有門，讓他等著，讓他鬆懈。等咱們打完關寧軍，回過頭來，再收拾他。”
范文程明白了，躬退下去寫信。
皇太極一個人坐在大政殿裡。
殿外的風從門裡灌進來，吹得燭火晃了一下。
他盯著輿圖上那個紅點——寧遠。
打寧遠，拔掉關寧軍這顆釘子。關寧軍一拔，山海關就是孤城。山海關一破，北京就是囊中之。北京一到手，大明就完了。
陳逸在島上，再能打，也翻不了天。
而就在陳逸專心發展的時候。
大明場的傳統開始了。
兵科給事中許譽卿寫的，措辭鋒利，字字如刀。
“東江鎮副總兵陳逸，以孤島微末之，起於獐子島，不足一年，擁兵萬餘，佔據皮島、鐵山、大鹿島及遼南諸島，自置屯田、鹽田、工坊、水師，不朝廷節制，不聽督師調遣。臣觀其行跡，與當年文龍如出一轍。逆前車未遠，陳逸後轍己現。伏乞陛下明察，早做防範，勿使東江再禍之源。”
崇禎把這份奏摺看了兩遍。
第一遍看的時候，手指在“擁兵萬餘”西個字上停了一下。
第二遍看的時候，目落在“不朝廷節制，不聽督師調遣”這十西個字上，停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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