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兒子都閉上了。
寨桑貝勒看著炭盆裡的火。
牛糞燒了，火是橘紅的，邊緣泛著藍。
他看了很久。
“吳克善，你說。海蘭珠嫁給皇太極，科爾沁能得什麼？”
吳克善的手指在膝蓋上了一下。
“皇太極替科爾沁打察哈爾。察哈爾的草場，從這兒往西六百里。科爾沁吞了那片草場，馬能多養三萬匹，牛能多養五萬頭。”
“六百里草場。”
寨桑貝勒的聲音不高。
“皇太極答應三年了。打了沒有？”
吳克善的張開了，又合上。
皇太極答應替科爾沁打察哈爾，是哲哲嫁過去那年說的。
三年了。
第一年，皇太極說要先打遼。
第二年，皇太極說要先打廣寧。
第三年，皇太極說要先打大淩河。
年年說，年年不打。
科爾沁的騎兵倒是年年替皇太極出兵——打遼出了兩千，打廣寧出了三千，打大淩河出了兩千。
科爾沁的騎兵替皇太極打仗，皇太極的八旗替科爾沁打察哈爾了嗎？
沒有。
“阿爸。”
滿珠習禮的聲音響起來。
“皇太極不會替科爾沁打察哈爾。”
寨桑貝勒轉過頭。
“察哈爾的林丹汗，是蒙古的大汗。皇太極打察哈爾，就是打整個蒙古。他不會打。他要用科爾沁的騎兵替他打大明，打完大明，回頭再打察哈爾。打完察哈爾，科爾沁就是下一個。”
吳克善的眉頭皺起來。
“滿珠習禮，你說皇太極要吞科爾沁？”
“他吞了哈達，吞了輝發，吞了烏拉，吞了葉赫。真諸部，他全吞了。蒙古諸部，他己經吞了喀爾喀，吞了扎魯特。阿爸，皇太極是建奴的汗。建奴的汗，不會讓科爾沁永遠當盟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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