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林遠帆的額頭冒出了冷汗。他完全沒注意到這個問題。如果不是老吳發現……
“能修嗎？”他問。
老吳想了想:“需要把這塊板子拆下來，檢查部。如果只是區域腐朽，可以補強。如果腐朽面積大……得換整塊板。”
“需要多久？”
“看況。如果工齊全，材料現，一天應該夠了。”
林遠帆鬆了口氣。一天，還來得及。
“吳師傅，”他看著老吳，“如果請你來修，需要什麼工和材料？”
老吳報出了一串東西:不同尺寸的鑿子、鋸子、刨子，還有特定的木材、魚膠、麻繩……
都是專業木工工和材料。林遠帆的船上基本都有——他作為船舶工程師，雖然這些年很親自幹活了，但工一首備著。
“工我有。”他說，“材料……船上可能不全，但島上應該有合適的木材。”
老吳點點頭:“那就可以修。”
林遠帆看著這個瘦削的老木匠，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緒。這個人，剛被救上來，上還有傷，卻一眼看出了連他這個專業人士都沒發現的問題。
“吳師傅，”他誠懇地說，“這次多虧你了。如果真在海上出了問題……”
“現在發現就不晚。”老吳打斷他，語氣依然平靜，“林老闆要是信得過，我現在就可以開始檢查其他部位。一條船，往往不止一個問題。”
這話說得不客氣，但林遠帆聽出了背後的意思:老吳在主請纓，要全面檢查船隻。
這是展現價值，也是……投名狀。
“那就麻煩吳師傅了。”林遠帆做了個請的手勢，“需要什麼儘管說。”
老吳點點頭，不再多說，開始在船上仔細檢查起來。他從船頭走到船尾，從甲板看到船艙，時不時蹲下敲擊，或者眯起眼睛觀察接。作專業得像在檢查自己的孩子。
陳默在一旁看著，心裡也鬆了口氣。老吳展現出的價值，意味著他在這個新團隊裡有了立足之地。這對所有人都是好事。
林遠帆站在一旁，眼睛一首跟著老吳移。他的表很嚴肅，但眼神深有一欣賞和……慶幸。
慶幸找到了這個人才。
慶幸陳默堅持要救這些人。
慶幸自己做出了正確的決定。
而在甲板的另一頭，王胖子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。他靠在桅杆上，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，眼睛盯著老吳的背影，眼神若有所思。
“林老闆，”他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聽到，“這位吳師傅……手藝不錯啊。哪裡請的？”
林遠帆轉頭看了他一眼，語氣平淡:“遇難的漁民，順手救了。怎麼，王副有興趣？”
“沒有沒有。”王胖子擺擺手，笑容滿面，“就是覺得……林老闆運氣真好。隨便救個人，就是個能工巧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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