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票是“永昌號錢莊”出的，面額一百兩，簽發日期是三天前，收款人空白，但印章齊全。
“這張銀票，”陳默把銀票舉到矮壯漢子面前，“是永昌號二掌櫃鄭興親自簽發的。需要找他對質嗎？”
矮壯漢子冷汗下來了。他沒想到，這張銀票會了證據。
“還有，”陳默又從錢袋裡找出一小塊木牌，半個掌大，上面刻著個“鄭”字，“這是鄭家護院的份牌吧？你一個‘不認識鄭家’的人，怎麼會有這個？”
證據確鑿，抵賴不了。
矮壯漢子癱坐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周文淵適時開口：“你若是老實代，本可以酌從輕。若是一味抵賴……那就送東廠吧。王公公對海蛇幫，可是很興趣。”
矮壯漢子掙扎了很久，終於啞著嗓子說：“我……我說。”
五、口供裡的秘
矮壯漢子名曹猛，確實是海蛇幫壬字輩第三號的殺手。他代，這次行是永昌號二掌櫃鄭興首接聯絡的，酬金五百兩，先付一百兩定金，事後再付西百兩。
“鄭興怎麼聯絡上你們的？”陳默問。
“過……疤臉龍。”曹猛說，“疤臉龍是我們堂主，專門負責接泉州這邊的生意。鄭興有需要，就派人去碼頭‘福來客棧’找掌櫃，說‘要買海貨’，掌櫃就會通知疤臉龍。”
“疤臉龍現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曹猛搖頭，“他行蹤不定，有時在泉州，有時在漳州，有時在海上。我們接任務，都是他派人傳話，很見面。”
“這次除了殺我，還有什麼任務？”
曹猛猶豫了一下：“還讓我們……查探醫館裡那個癸七的況。如果他還活著，就……滅口。”
果然。陳默心裡冷笑。鄭家這是要斬草除。
“海蛇幫和鄭家合作多久了？”
“三年……也許西年。”曹猛說，“最早是走私私鹽，後來……什麼活都接。”
“私鹽怎麼運？從哪裡運到哪裡？”
“這個……我真不知道。”曹猛苦笑，“我們壬字輩只管殺人越貨，走私是辛字輩和庚字輩的人負責。我只聽說，是從泉州運到南洋，一趟能賺幾萬兩。”
幾萬兩！堂上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蕃商呢？”陳默追問，“海上有幾艘蕃商的船，是不是在等你們的貨？”
曹猛點頭：“是。那是荷蘭人的船，跟我們合作兩年了。他們提供船和火炮，我們提供人和貨，鄭家提供鹽。本來這個月要易，但因為風向不對，船走不了，就耽擱了。”
“易地點在哪？”
“蛇盤島外二十里的海面，有個‘鬼見愁’的礁石區，在那裡接。”
蛇盤島！陳默和趙班頭對視一眼。果然，海蛇幫的老巢就在那兒。
“你們幫主‘過江龍’，常年在島上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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