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戰若立功，正藍旗旗主之位便能坐穩，再無人敢喚他“小旗主”。
“殺！”
他出彎刀，在親兵簇擁中衝下山坡。
錦縣城頭，守將扶著冰涼牆磚，聽斥候一次次急報。
“第十一座軍堡失守了。”
副將聲音發乾，“照這勢頭，明日……明日怕是就到城下了。”
城樓上的將領們著遠地平線上騰起的煙塵，沒人再說話。
只有風捲著沙粒，打在鎧甲上簌簌地響。
城樓下的影裡滿了人。
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，聲音在磚牆之間撞出迴音。
更多聲音跟著湧上來，像水拍打堤岸。
“朝廷的援軍……等他們到了，我們骨頭都爛在泥裡了！”
“降了吧！降了還能有條活路！”
所有目都轉向那個被稱作總兵的人。
他站著，後是八萬人的命，還有這座孤城的重量。
投靠關外那條路，在許多人心裡己經亮了起來，像黑夜盡頭一點人的火。
陸青的嚨了，沒發出完整的聲音。
“陸青！”
一個年輕將領從人群裡出來，鎧甲出刺耳的響聲，“你拿不定主意，我替你拿！我不想把命丟在這鬼地方！”
西周突然靜了。
有人倒冷氣，盯著那年輕的臉，心想這人是不是瘋了。
陸青抬起手，又放下。
最後他聽見自己的聲音，乾得像裂開的土：“那就……依你們的意思吧。”
繃的肩背一下子鬆了。
有人甚至輕輕笑出來。
那覺，像是住口的大石被推下了懸崖。
城門會在合適的時候開啟，富貴日子還在前面等著——許多人己經聞到了它的氣味。
所以當德格類領著前鋒趕到錦縣城外時，看見的是開的城門，以及門外那群堆著笑臉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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