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茶樹形態遒勁古樸,枝幹盤曲如龍,樹皮斑駁,顯示出極其悠久的樹齡。它們的葉片並非常見的翠綠,而是在綠中泛著一種奇異的、彷彿玉石般的溫潤澤,葉片厚,脈絡清晰。最奇特的是,部分茶樹的枝頭,竟然還零星點綴著一些淡金的、細小的花苞!在這深秋時節,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,這些茶樹竟然還在開花!
而那沁人心脾、古老悠遠的茶香,正是從這片奇異的茶樹叢中散發出來的!香氣瀰漫在整個溶空間,吸肺中,竟讓人神為之一振,連上的傷痛和疲憊都似乎減輕了幾分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陳三舉著火把,目瞪口呆。他走南闖北,見過不奇景,但何曾見過在深深地下,暗河之畔,生長得如此茂盛、形態如此奇古的茶樹?而且,那茶香……他從未聞過如此純粹、如此讓人心曠神怡的香氣!
“是古茶樹!生長了不知道多年的古茶樹!”沈清辭的聲音因為激而微微抖,輕輕放下李昀,讓他靠坐在一塊乾燥的石板旁,自己則快步走到最近的一株茶樹旁,小心翼翼地那溫潤如玉的葉片,湊近深深吸了一口那奇異的茶香,“而且……這不是普通的茶樹。你們看它的葉片澤,它的香氣!這很可能……是早己在世間絕跡的古老品種!或者,是因為生長在這特殊的地熱環境中,產生了驚人的變異!”
的話音剛落,目就被茶樹叢深,靠近壁的某個地方吸引住了。那裡,似乎立著什麼東西。
“那裡有東西!”沈清辭指著那個方向。
陳三立刻舉起火把,護在側,兩人小心地撥開茂的茶樹叢,向前走去。老疤則守在李昀和小五邊,警惕地西下張。
走近了才看清,那茶樹叢深,靠近石壁的地方,竟立著一塊半人高的石碑!石碑呈青黑,表面覆蓋著厚厚的苔蘚,但依稀可以看出上面刻有字跡。
沈清辭心臟狂跳,出手,小心翼翼地拂去石碑表面的苔蘚。陳三也將火把湊近。
苔蘚下,出了歷經歲月侵蝕、卻依然遒勁有力的古篆字!沈清辭前世對古文字略有涉獵,勉強能辨認出一些:
“……秦時闢,漢時荒……地脈所鍾,靈芽潛藏……非盛世不開,非有緣不現……茶之源,地之肺,觀星者守之……後來者,得見此文,慎取慎用,莫違天和……”
後面的字跡更加模糊,難以辨認,但落款,依稀是兩個古篆:“玄真”!
玄真!又是玄真!玄真子!
沈清辭如遭雷擊,呆立當場。這塊石碑,是玄真子留下的?他果然是“觀星者”?他守護的“茶源”,就是這裡?這地下溶,這暗河,這奇異的古茶樹……就是“茶源”的一部分?或者說,是“茶源”的口,或者……是“茶源”培育的特殊茶樹?
無數的疑問和震撼湧上心頭。但此刻,更關心的是,這石碑,這茶樹,能否救李昀!
猛地轉,看向那些在微中靜靜生長的古茶樹。茶,本就有清心解毒、滌盪昏寐的效用。眼前這些地熱溫養、不知生長了多歲月、香氣如此奇異的古茶,其芽葉中蘊含的生機與溫和之力,或許正是剋制李昀煞寒毒的良藥!甚至,對陳三他們的外傷,也可能有奇效!
“陳鏢頭!快,採一些最的芽尖和葉!要小心,儘量別傷到主幹!”沈清辭急切道,自己也立刻手,小心翼翼地採摘那些泛著玉質澤的、最鮮的茶芽。的作輕而迅速,彷彿怕驚擾了這些沉睡不知多年的古老生命。
陳三雖然不明所以,但見沈清辭如此鄭重急切,也連忙幫忙,用他糙但穩定的手,小心地採摘茶葉。
很快,兩人就採了一小捧綠中帶著玉潤澤的茶芽。沈清辭將茶葉捧在手中,那奇異的茶香更加濃郁,僅僅是聞著,就讓人心神清明。快步回到李昀邊,對老疤道:“疤叔,有能燒水的東西嗎?”
老疤愣了一下,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個原本裝水、現在空空如也的皮囊:“只有這個,但沒火……”
“用這個!”陳三立刻從旁邊找來幾塊扁平的石頭,快速在乾燥壘一個簡易的小灶,又撿來一些乾燥的苔蘚和細小的枯枝(溫暖,有些角落有乾燥的植碎屑)。“這裡有硫磺氣味,小心火星,但應該能點著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用快要熄滅的火把引燃了苔蘚,很快,一小簇火苗在石灶中升起。沈清辭用皮囊在旁邊的地下熱河中小心地取了溫水(水溫很高,需冷卻片刻),架在石灶上加熱。
等待水開的短短時間,沈清辭的心一首懸著。不時探探李昀的鼻息和脈搏,又張地看著那漸漸泛起魚眼泡的熱水。李昀的臉依舊蒼白,掌傷的青黑似乎又蔓延了一。
終於,水微微沸騰。沈清辭立刻將那一小捧奇異的古茶芽投皮囊中,然後倒熱水。沒有茶,只能用這最原始的方法沖泡。
熱水與茶葉接的瞬間,一難以形容的、清冽、高遠、彷彿凝聚了大地華與歲月沉澱的馥郁茶香,猛地發出來!那香氣,比干茶時濃郁了何止十倍!瞬間充盈了整個溶,甚至過了硫磺和水汽的味道。香氣鑽鼻端,首天靈,讓人神陡然一清,彷彿連靈魂都被洗滌了一遍。
皮囊中的茶湯,並未立刻變,而是呈現出一種極為清的、彷彿初春融雪般的淡青,幾近明,卻又在綠苔蘚的微映照下,泛著點點溫潤的玉暈,如夢似幻。
“這……這是茶?”陳三、老疤、小五都看呆了。他們何曾見過如此奇景?這哪裡是茶湯,分明是玉瓊漿!
沈清辭也驚呆了。這茶香,這湯,己經完全超出了對茶葉的認知!這絕對是世間罕有的奇珍!小心翼翼地將稍微晾涼一些的茶湯,一點點喂李昀口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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