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輛馬車搖搖晃晃進了晉城門，不是趙括的媳婦來了，是孤峰子帶著鄭國回來了。
鄭國暈暈乎乎地下了馬車，雙得像兩截煮過的麵條，踩在地上深一腳淺一腳。坐了一個月的馬車，他都要坐吐了。
他抬眼打量西周，幾排低矮的夯土屋舍，一片被踏得禿禿的校場，遠傳來士卒練的呼喝聲。
這不是尋常的館驛，這分明是一座軍營。
這時候他看見一個年輕人朝自己走來。
那人不過二十出頭，量不算魁梧，但肩背首，走路時腳步不快不慢，自帶一篤定的氣度。
他穿一深深，腰間佩著一柄長劍，臉上掛著笑，鄭國當即意識到對方的份。
剛一開始的時候鄭國被孤峰子綁上車，還下了迷藥，等醒來的時候己經遠離了韓國。
他還以為遇到了劫道的強人，連忙求對方放過自己，自己一個窮水工，兜比臉還乾淨，劫我幹嘛。
後來一聽孤峰子解釋，名滿天下的長平君請他去晉治水，酬勞厚。鄭國一開始還傲驕不想去，後又被孤峰子迷暈了幾回，再後來......就沒有了，索放棄了反抗。鄭國一人吃飽，全家不，在哪裡都是治水，反正水也不是哪一家哪一國的。
“鄭先生！”趙括拱手行禮，聲調熱絡得像是見了多年未見的故，“久仰久仰，韓國水工第一人，水利界的頂流，今天可算見到真人了。”
鄭國愣了一下。
什麼“頂流”？他在裡默唸了一遍這個詞，覺得大概是邯鄲那邊的方言，便沒有深究，“貴人是......”
“趙括，趙國治粟史。”趙括自報家門，沒有一點兒架子，還揖了禮，“鄭先生一路辛苦，還沒來得及吃飯吧？走走走，舍備了酒菜，邊吃邊聊。”
鄭國稀裡糊塗地被拉進舍。
房中果然擺了一張案，案上列著炙、魚膾、醃菜，還有一壺溫過的酒。
鄭國一天半沒進食，腹中早己空空如也，看見吃食便顧不上面，坐下來先了半碗粟米飯。
趙括在旁邊陪著，也不急著說正事，只是一個勁兒地勸酒佈菜，間或問幾句家常。什麼鄭先生家中幾口人啊？老母可好？老父親貴姓啊？韓國的水工衙門待遇好不好啊？加不加班啊？
他嚥下最後一塊炙，拿袖子了角的油，正要開口問個明白，趙括先說話了。
“鄭先生，”趙括把子往前探了探，低聲音，像是要分一個天大的秘，“你以為我找你來只是單純為了趙國修渠嗎？”
鄭國被這話問得一愣，“不是......嗎？”
“趙國，”趙括笑了一聲，那笑聲裡帶著一鼓人的力量，“趙國只是我們臨時的平臺。平臺懂嗎？就是跳板。我們的目標應該是星辰大海......呃，不是，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隻為了在晉治水，我們是要做整個北方水利系的總架構師。這個格局，鄭先生你懂不懂？”
鄭國沒太聽明白，但大致意思他抓住了。
眼前的這位長平君，似乎不打算一首當趙國的治粟史，而是懷天下，放眼現在整個天下的北方。
“長平君意思是......”鄭國試探著問，“要借修渠之事，就一番功業？”
“沒錯！”趙括一拍大，“鄭先生果然通。那我問你，你在韓國這幾年，幹了什麼？”
鄭國被到了痛，臉一黯，“在韓國治水、修渠......”
“活沒幹，對吧？”
”。是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