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因為築基而胎換骨的，散發出一無形的，強大的氣場，得整個大殿的空氣，都彷彿凝固了。
“現在，你來告訴我，淳于越！”
扶蘇的聲音，如同滾滾雷音，在大殿之迴盪。
“當刺客的刀，架在你脖子上的時候！”
“當叛軍的旗，在你城頭的時候！”
“當敵人的鐵蹄，踏在你家園的時候！”
“你口中的‘王道’，你口中的‘仁義’，你口中的‘德行’，在哪裡！”
“它們，能擋住刺客的毒刃嗎？”
“它們，能勸退叛的軍隊嗎？”
“它們，能讓那三十萬匈奴人，放下屠刀嗎？”
“不能！”
扶蘇自己，給出了答案。
他的聲音裡，充滿了無盡的冰冷和決絕。
“能救你們的，只有一樣東西！”
“那就是，比他們更快的刀！比他們更的拳頭！比他們，更不講道理的道理！”
“這就是霸道！”
“這就是我大秦，立國之本！”
“你現在，還覺得，霸道，是錯的嗎？”
扶蘇的每一個字，都像是一把鋒利的錐子，狠狠地扎進了在場所有儒生的心臟。
他們被問得啞口無言，無完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學說，他們堅信不疑的道理，在扶蘇這三個淋淋的，殘酷的現實面前，被衝擊得支離破碎，不堪一擊。
淳于越渾都在發抖。
他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，他發現自己，竟然無法反駁。
他引以為傲的辯才，在這一刻，顯得那麼的蒼白，那麼的無力。
因為扶蘇說的，都是事實。
是啊，當別人用刀跟你說話的時候，你跟人家講道理，有用嗎？
“不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
淳于越哆嗦著，試圖為自己，為儒家，挽回一點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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