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走了三天。
去定州，藏詔，再回來。蕭珩給他算了時間——快馬加鞭，來回六天。
趙鐵不在的這幾天，蕭珩邊只剩沈鶴和小魚。沈鶴白天回三皇子府上當門客，晚上黑來東六所彙報報。小魚負責在外圍跑傳信。
蕭珩自己，則繼續扮演那個“聽話的盟友”。
蕭琰給他安排了第二個朝堂任務——在朝會上彈劾太子黨的另一名員，工部郎中李泰初。此人負責京城的城牆修繕工程，工減料、中飽私囊，賬目比王庭芳更爛。
蕭珩照做了。彈劾、舉證、引發爭論——他在朝堂上的角越來越清晰：三皇子手裡的一把刀。一把鋒利的、敢砍人的、不怕捱罵的刀。
朝中的人開始重新審視他。
這個邊關回來的七皇子，不是蠢貨，也不是柿子。他的比刀還快。他每一次彈劾都帶著翔實的證據——證據從哪來的沒人知道，但誰也挑不出病。
太子開始真正地忌憚他了。
但蕭珩知道——太子忌憚的不是他，是他背後的蕭琰。在太子眼裡，蕭珩只是一條狗，真正的主人是三皇子。
讓他這麼以為。越久越好。
趙鐵走後的第西天。
出事了。
晚上。小魚氣吁吁地跑進東六所，臉白得像刷了漿糊。
“七爺——梨花村——秋桐——”
他上氣不接下氣，蕭珩給他倒了碗水。小魚灌了兩口，才把話說全了：
“秋桐死了。”
蕭珩正在刀的手停住了。
“怎麼死的？”
“落井。今天早上，男人起來發現不在屋裡。找了半天，在院子後面的水井裡找到的。人撈上來的時候己經涼了。”
“府怎麼說？”
“說是半夜起來打水，失足跌落。意外。”
小魚說到“意外”兩個字的時候，聲音發虛。他雖然年紀小，但在吳瞎子手下混了幾年，早就不信“意外”這個詞了。
蕭珩放下刀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開窗。夜風灌進來，涼得像一盆冰水澆在臉上。
秋桐死了。
死在他去過之後。
他去梨花村是七天前的事。從他翻進秋桐家的籬笆到現在——整整七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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