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道德敗壞，節惡劣
後廚裡熱氣騰騰的，灶臺上的大鍋咕嘟咕嘟地冒著泡，蒸籠裡的白麵饅頭已經發好了，白白胖胖的，在一起，香味混著蒸汽瀰漫了整個廚房。
兩個學徒正在切菜，刀工飛快，白菜幫子在刀下變了一堆細。
劉經理站在灶臺旁邊，手裡拿著一個本子，正在清點食材，裡唸唸有詞。
“劉經理。”秦天喊了一聲。
劉經理抬起頭，看見秦天，臉上立刻堆起了笑。
他把本子合上，走過來，拍了拍秦天的肩膀：“秦兄弟，來得正好，我正想找你呢，你送來的那批野豬，客人吃了都說好，回頭客來了好幾撥，還有野，燉湯鮮得很，有個老顧客連喝了三碗，說比老母還香。”
秦天笑了笑，往廚房裡掃了一眼，目在幾個忙碌的影上轉了一圈，沒看見楚夢瑤。
秦天收回目，低聲音問：“劉經理，楚夢瑤呢......今天沒來上班......”
劉經理的笑容頓了一下，把秦天拉到一邊，灶臺那邊風機的聲音大，他低嗓門，湊近了些：“今天請假了，去公社辦離婚手續。”
“你還不知道吧......那個前夫......什麼來著，秦大淳......被抓了，他們一家四口，搞男關係，待婦，證據確鑿，公社定為道德敗壞。節惡劣，要從嚴從重理。”
秦天的心跳快了半拍，臉上卻不聲，只是眉微微挑了一下：“怎麼個從嚴從重法......”
“前夫和他爹，下放農場勞改造，三年起步。”劉經理出一隻手，五指張開，用力在空中頓了一下，像是在強調什麼：“他娘和那個姘頭......什麼秦香蓮的......也跑不了......”
“今天開始全公社批鬥遊街，先在公社臺子上批鬥，然後敲鑼打鼓遊街示眾，讓全公社的人都看看，傷風敗俗是什麼下場。”
“聽說這一家子都要剃頭，前掛破鞋，我估著，這會已經開始遊街了。”
秦天的角不控制地微微上揚了一下，只是一瞬，馬上就收了回去，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。
可那一下，被劉經理捕捉到了。
劉經理看著秦天，眼神里帶著一探究，聲音更低了：“秦兄弟，你跟我說實話，這事跟你有沒有關係......”
秦天沒有正面回答，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劉經理，秦大淳打老婆的時候，也沒人問他跟老婆有沒有關係。”
秦天頓了頓，岔開話題，“楚夢瑤的離婚手續能辦下來不......”
劉經理點了點頭，不再追問了。
直起子，恢復了那副生意人的明模樣：“能，公社那邊不得趕把的關係撇乾淨，昨天就批了，等遊街完了，秦大淳一家就正式跟沒關係了，楚夢瑤也算是熬出頭了，這姑娘命苦，遇上了你，也算是的造化。”
秦天沒接這個話茬，把話題轉到了正事上：“劉經理，今天來，是有筆生意跟你談，野豬，要不要......”
劉經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剛才那點探究和慨一掃而，整個人跟打了似的，聲音都拔高了八度：“要......咋不要......你上回送來的那頭野豬，三天就賣了。”
“紅燒野豬。野豬骨頭湯。野豬蹄燉黃豆，都是招牌菜。”
“現在客人來了就點名問有沒有野豬，我說賣完了，人家還不樂意，有個戴眼鏡的老同志拍著桌子說我們國營飯店名不副實。”
劉經理拉著秦天的胳膊，往門口走了兩步，“你有幾頭......多大的......”
“先來一頭，兩百多斤。”秦天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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