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兩步走到板車跟前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車斗上那堆乾草,嚨了一下,像是在嚥唾沫:“老劉給我打了電話,就說讓我在門口等著,保管有大驚喜,我一聽就知道,肯定是有好東西......”
秦天把板車停下來,衝老孫笑了笑,客客氣氣地喊了一聲:“孫廠長,劉經理讓我來找你,他說您是磚瓦廠的廠長,辦事利索,讓我直接把東西拉過來給你看看。”
“啥孫廠長......生分......”老孫一掌拍在秦天肩膀上,那掌又大又厚,拍得秦天肩膀微微往下一沉。
老孫哈哈笑了兩聲,出一口發黃的牙齒:“我老孫就行......老劉跟我是過命的,他介紹來的人,就是自己人,你秦天是吧?老劉電話裡一個勁地誇你,說你年輕有本事,打得一手好獵,人品也靠得住,他這人輕易不夸人,能讓他這麼誇的,錯不了......”
秦天被他的熱染了,笑著點了點頭:“那我就你孫叔吧,孫叔,東西我拉來了,你看看?”
“看看看......當然要看......”老孫著手,那雙手又大又糙,掌心的老繭厚得發黃,看得出來是個常年幹活的人。
他走到板車跟前,迫不及待地手掀開乾草的一角,往裡面瞅了一眼。
只一眼,老孫就整個人就愣住了。
張著,半天沒合攏。
猛地抬起頭,看著秦天,臉上的表像是見了鬼,聲音都變了調:“這......這是野豬?咋這麼大?”
秦天把乾草全掀開,出板車上那頭四百多斤的野豬。
野豬躺在車斗上,四條被麻繩捆得結結實實的,子比一張辦公桌還長。
老孫圍著板車轉了三四圈,越看越興,裡不停地發出嘖嘖的讚歎聲。
他蹲下來,手了野豬的獠牙,又了豬上的,指甲在豬皮上掐了一下,留下一個白印子。
“我的老天爺,這頭豬說也有四百斤......”老孫的聲音拔高了八度,又驚又喜:“我在部隊的時候也見過野豬,可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......那年在山裡訓練,我們連長親手打了一頭兩百斤的野豬,全連加了一星期的菜,連長得了個三等功。”
“你這頭比他那頭大一倍......老劉說你有本事,我還不信,現在信了......這哪是有本事,這是神仙......”
秦天笑了笑,從板車上把那兩袋水果拎下來,遞給老孫:“孫叔,這是自家種的水果,櫻桃和桃子,你帶回去給家裡人嚐嚐,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,就是點心意。”
老孫接過布袋,開啟一看......心中大喜。
了一顆櫻桃塞進裡,咬了一口,水在裡炸開,滿口都是清甜的香味。
老孫眯起眼睛,臉上的褶子都在一起了,又拿起一個桃子咬了一口,脆生生的,甜裡帶著一酸,滿口桃香。
“好吃......這櫻桃比我老家山上長的野櫻桃甜多了......”老孫把布袋口紮好,小心翼翼地放在板車邊上,轉過來看著秦天,眼神變了......
從剛才的興和驚訝,變了一種發自心的欣賞和喜歡,上上下下地把秦天打量了一遍,越看越滿意。
老孫停不住地點頭,笑道:“小秦啊,你這年輕人,不錯,真不錯......”
“老劉在電話裡把你的事跟我說了......你這孩子有擔當,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年輕人。”
秦天被他誇得有點不好意思,撓了撓頭:“孫叔,你過獎了,我就是一個鄉下的莊稼漢,沒什麼大本事,就是膽子大點,運氣好點。”
“運氣也是本事......”老孫在他肩膀上又拍了一下,這回輕了些,帶著幾分親近:“走走走,別在這杵著了,把板車推進來,到廠裡去說,你需要的磚瓦,老劉都跟我說了,咱進去邊喝茶邊聊......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