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人說說笑笑,熱鬧得像過年。
秦怡坐在堂屋門口的長凳上,懷裡抱著妞妞,妞妞己經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,小腦袋一點一點地往娘懷裡拱。
秦怡輕輕拍著的背,裡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的搖籃曲。
秦晴坐在灶臺邊的矮凳上,手裡拿著針線,正給妞妞一件小棉襖。
棉襖是拆了自己一件舊裳改的,藍底白花,雖然舊了些,可針腳得實實的,領口還鑲了一圈素的滾邊。
秦嶺抱著孩子坐在堂屋的椅子上,孩子己經睡著了,小臉在娘口,微微張開,呼吸又輕又淺。
一隻手託著孩子的後腦勺,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孩子的背,目落在王鐵柱上。
王鐵柱正蹲在門檻上,把那沓錢一張一張地捋平,疊得整整齊齊的,用一塊舊布包了好幾層,塞進工箱最底層的夾層裡,又把工箱鎖好,鑰匙塞進的口袋。
秦嶺看著他做完這一切,低下頭在孩子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,角翹了起來。
秦嵐著肚子坐在炕沿上,孫明蹲在旁邊,一隻手扶著的腰,另一隻手輕輕著的肚子,裡小聲唸叨著什麼。
秦嵐被他念叨得煩了,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,笑罵了一句:“你就不能消停會……我怎麼沒發現,你這個傢伙怎麼這麼能說?”
孫明嘿嘿笑了兩聲,把手回去,可沒過一會又了上來。
秦天站在堂屋中間,看著這一切,心裡暖洋洋的。
走到門口,往外看了一眼。
天己經徹底黑了。
李婉兒從廚房裡出來,手裡端著一摞洗乾淨的碗,正要往碗櫃裡放。
秦天走過去,從李婉兒手裡接過碗,一隻一隻地碼進碗櫃裡,碼完了轉過,看著。
李婉兒的臉上還帶著剛才被王桂蘭調侃時的紅暈,額前的碎髮被灶膛的熱氣蒸得微微卷曲,在白皙的額頭上。
“婉兒,時間不早了,我送你回去。”秦天手把手裡的抹布拿過來,搭在灶臺上,順勢握住了的手。
李婉兒的手被秦天握著,手指在他掌心裡輕輕蜷了一下,沒有掙開。
低下頭,聲音輕輕的:“嗯。”
秦天跟周桂香說了一聲,拉著李婉兒出了院門。
兩個人走在村道上,李婉兒走在秦天左邊,低著頭看腳下的路,手指扣在秦天指裡,扣得的。
秦天走得很慢,步子比平時小了一半,像是捨不得這段路走完似的。
“大憨。”李婉兒忽然開口,聲音很輕。
“嗯。”
“你剛才在堂屋裡說的那些話……是真的嗎?”
秦天偏過頭看,帶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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