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把手回去,秦天卻握得更了。
“不涼,你的手一點都不涼。”
秦天的聲音很低,低得只有能聽見:“婉兒,我跟你說過的話,每一句都算數,一百八十八的彩禮,腳踏車,紉機,一樣都不會,你爹你娘把你養這麼大,我不能讓他們覺得閨嫁虧了。”
李婉兒的眼淚終於沒忍住,順著臉頰無聲地淌了下來。
使勁眨了眨眼睛,想把眼淚憋回去,可越眨越多,怎麼都止不住。
低下頭,用袖子了眼睛,可眼淚又湧了出來,都不完。
“你別哭了,再哭我親你了。”秦天手幫眼淚,拇指從眼角劃過,指腹到一片溼潤。
李婉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,眼淚還掛在臉上,角卻翹得老高,在他口輕輕捶了一下:“你敢……我娘今天可是說了,親之前你要是敢欺負我,就拿掃帚來你家找你算賬。”
“你娘說的是欺負你,我又不是欺負你,我是幫你眼淚,這不算欺負。”秦天一本正經地狡辯,臉上的表無辜得很。
李婉兒被他這副模樣逗得又哭又笑,在他口又捶了一下,這回用了些力氣,捶得他悶哼了一聲。
兩個人重新牽起手,繼續往前走。
很快,遠遠地就己經能看見李婉兒家的院門了。
院門虛掩著,門裡出昏黃的煤油燈,王桂蘭應該還在堂屋裡等著。
秦天停下腳步,鬆開李婉兒的手。
“到了,你進去吧。”
李婉兒站在那裡,沒有。
低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辮梢,絞了好一會,才從嗓子裡出一句話來:“大憨,你今天分給幾個姐夫那麼多錢,自己還剩多?”
秦天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:“怎麼,還沒過門就開始管錢了?”
“我跟你說正經的呢。”李婉兒抬起頭,瞪了他一眼,可那瞪眼裡哪有半點兇意,全是心疼和擔憂:“你給家裡留了那麼多,又給你娘、你爹、你三姐都留了,還給幾個姐夫每人分了那麼多,你自己還剩什麼?你天天進山打獵,風裡來雨裡去的,眼睛都熬紅了,人瘦了一圈,你就不給自己留點?”
秦天看著那雙因為焦急而微微泛紅的眼睛,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,又酸又暖。
他出手,把被風吹的碎髮攏到耳後,手指順著的耳廓下來,在下上輕輕了一下。
“我留了,你放心,夠花。”
“夠花是多?”李婉兒不依不饒。
“夠娶你。”秦天咧笑了笑,湊到耳邊,低聲音:“夠把新房子蓋好,夠置辦新傢俱,夠給你買腳踏車和紉機,夠辦一場面的婚禮,夠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李婉兒就手捂住了他的。
的手心涼涼的,在他上,能覺到他的弧度,秦天在笑。
“別說了。”李婉兒的聲音又又急,臉漲得通紅,從臉頰一首紅到脖子,連耳朵尖都染上了一層緋紅:“你再這樣說下去,我……我……”
我了半天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,最後在秦天手背上輕輕掐了一下,轉過,快步往院門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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