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兆佛配著笑了幾聲。
謝邁凜問：“崔公子是武林中人？”
“說來慚愧，在下雖對武林豪傑心嚮往之，但終究與武道無緣，非武林門派中人。”
謝邁凜嗯了一聲，問道：“那崔公子在這其中是怎麼謀劃的，也說給咱們聽聽？”
“雕蟲小技，謝公子莫見笑。是這樣的，兩派相併，其中難免有賬目地契稅契勞務契，吃些司也是常有的事，一旦掰扯不清，不僅平添麻煩，有甚者這合併的勾當也要告吹。在下沒有其他長，只是略懂些撮生意的門路罷了。”
謝邁凜對隋良野道：“崔公子謙虛了，這事怕咱們倆聽不懂，說簡單了。來來來。”說著抬起酒杯，兩邊的人也趕去拿杯，隋良野也舉杯，幾人了杯，段元掂量酒壺，發現酒不多，轉頭使個眼讓侍人去拿。
這邊謝邁凜正問崔兆佛：“崔公子這生意可有何名號？”
“您既說到這裡，其實在下之前狀師所倒是有個名號，但現如今做武林門派的兼合生意另立了個門頭，還未起名字。”崔兆佛看看謝邁凜，謝邁凜朝隋良野看一眼，崔兆佛便會意轉過去，對隋良野道，“聽聞隋大人在五行方面有大造詣，可否請隋大人賜個吉利？”
隋良野看看他，抬起酒杯，崔兆佛也跟著了。
先打散了這當口的話頭，隋良野才道：“聽崔公子說，各地為了併武林堂的事都有作，那崔公子的生意，是不是也可以做到其他地方，廣結善緣？”
“不敢不敢，其實在下提供的無非也就是個服務，這種事一般當地人做有優勢。當然了，真做到全國的份上，除了我們自功夫，也免不了大人們提攜。”
隋良野便道：“那既如此說，還有許多其他家也做這樣生意？”
“自然是也有。”
隋良野點了點頭，“那我就不好越俎代庖，給您生意定名了，不然影響不好，給您招來不必要的是非，反為不。”
這就是拒絕，但他說得也有道理，崔兆佛話趕話想弄個獨家代理的心思太明顯，終究沒能把隋良野繞進去，但場面一時尷尬，謝邁凜看看隋良野，覺出箇中由，便道：“崔公子。”
崔兆佛趕忙轉頭看。
“做生意呢我懂點，跟著隋大人我也學了點五行之道，你不嫌棄的話，我幫你想想？”
崔兆佛趕接了這個臺階，起拱手道：“那就有勞謝公子。”
“哎你坐，不要客氣。”謝邁凜道，“這個五行，無非就是金木水火土，水火不好，鬧騰，主是非多，剩下的金木土，你組個名兒不就好了？我懂得不多，崔公子你考慮考慮？”
“哎呀這可真是太好的名字。”崔兆佛舉杯，來敬謝邁凜，段元也跟著舉杯，也是為隋良野作補，隋良野自然也跟著一起了杯。
但主要的事還沒談到點，果真段元便問：“隋大人，剛剛我也聽了崔公子做的事我也是頭一次聽，我自己是覺得有好的，幫朝廷省去不麻煩，要是能准許他們做中間人，來調和這些事前的幫派合併，也是好事一樁？”
隋良野道：“主意是好，只是許多事頭次做，得小心點。”
“是啊。”謝邁凜幫話道，“就比如說這次，雖說崔公子的生意大，要是得了武林堂的授權更是如虎添翼，但萬一有人鬧起來，說什麼私相往來，對隋大人、對崔公子，都不是好事。”
崔兆佛道：“其實這點小事……”
謝邁凜抬手打斷他，繼續道：“這主意好，我建議是，要是准許幫派合併發生在武林堂收管之前，那合併的程式、稽核、中介，近五年的賬目、近十年的主要幫派高管變、司及稅，都由武林堂來定好，有了標準，也方便門派，可以估量要不要做、怎麼做、做得對不對、做得怎麼樣，擺到明面上，大家都沒有責任。隋大人，您覺得呢？”
這就是隋良野的意思，由他自己講來十分不方便，有謝邁凜替他把話說清也好，他不必做黑臉，於是他道：“謝公子不愧多年經辦朝廷事務，自有一番察。崔公子的事我有意幫襯，且看該如何做。”
謝邁凜會意，便對崔兆佛道：“其實吧，崔公子，有些事也不能急在一時，沒走過的路，一個人還是兇險，走的人多了才路，你說呢？”
隋良野又接話道：“當然，像崔公子這樣本地有基礎，自有水平的人，我們肯定是要重點考慮的，合併的事既然要做，既然需要中介，武林堂作為最終負責人，也不可能讓什麼阿貓阿狗都來攪局，也是要劃定一個範圍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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