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芷袂道：“我不正在做麼？”
謝邁凜道：“這些懷古的話留著寫詩吧，我沒興趣聽。”說著站起來，轉要走。
盧芷袂笑道：“真是冷心腸，給你一個機會懺悔，你竟死不知悔改。”
謝邁凜回過頭，“你做皇上的人是為了跟我鬥嗎？”
盧芷袂道：“如何不能，你謝家、你謝家的依仗、你的好哥哥們、你舅舅、你的好表姐，”的手掌開又握牢，方才蔥玉一般的手在燭火下像鬼爪忽地併攏，手中翻雲覆雨，“連同你的前程，我一併幫你送葬。”
謝邁凜開口，卻又停止，轉而笑笑，“隨便你，這世上每天都有人生，自然每天都有人死，我能管得了什麼。”
他要走，盧芷袂站起，怒視著他的背影，“你的兄弟！”
謝邁凜回過，朝失的搖搖頭。
盧芷袂繼續道：“隋良野。”
迅速看出謝邁凜臉一瞬的變化，曖昧地笑道：“皇上也很喜歡他。”
謝邁凜看著，角掛上笑，“好眼。”
道：“還有你自己的命。”
謝邁凜道：“做你該做的事吧，我也做我該做的事。你這麼興要來我面前顯出王敗寇，今日不盡興，回去接著鬥吧，輸贏再見分曉。”
盧芷袂沉地看著他，在他面上判斷不出來是否有哪個人、哪件事他真正在乎，為不能在此地狠狠傷害他而暴起殺意，匯洶湧的仇恨中，分毫畢現地由的影子覆蓋在謝邁凜上，燭火將的臉籠在紅與暗影裡，好似個討命的魂靈，講話的聲音如同用骨頭磨出來，“我發誓，你的死期就在近日。”
謝邁凜笑道：“說大話，多做事。咱們姐姐沒教過你嗎。”
盧芷袂面龐堅毅，他轉離開，出門保持著輕佻的笑，對門口的婢點頭示意，一路腳步不停地向外走，笑容逐漸收斂。
薛柳在樓下看見他出門，覺出不對跟上去，謝邁凜快步向前，忽然彎彎腰，拐進一條巷子，撐著牆彎下乾嘔。
薛柳嚇了一跳，慌忙趕過去，拍他的背，可謝邁凜什麼也嘔不出來，他的手著牆下，薛柳連忙讓人去拿水，謝邁凜臉漲得通紅，脖頸青筋暴起，好像要把五臟六腑吐出來，但他什麼也吐不出來。
好半天終於不再幹嘔，他跪在地上，頭上一層細汗，薛柳把拿來的水遞給他，謝邁凜推開水，翻靠著牆坐下，膛起伏。
薛柳小心地問：“你還好吧？”
謝邁凜閉上眼，頭抵在牆上，不發一言，看起來很疲累。
薛柳看著他的臉漸漸恢復正常，面蒼白發紅，鼻樑上一點細汗在月下泛著一點，像是一隻獨自咀嚼難吃食的狼，只一瞬用求助的神往向飼養者，薛柳心想其實像謝邁凜這麼壞的人有心傷是好的一件事。
但他終究不忍心，緩慢地出手，握了握謝邁凜垂在地上的手，謝邁凜仍舊閉著眼，反手用力握了一下。
而後放開來，轉頭對他笑了下，“謝謝。”
第186章 真龍-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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傳他去的時候，隋良野不知道殿中還有他人，於是他在聽到殿中人談論之聲時便停下腳步，對門口迎候的侍宦道：“殿中有人，我在此等候。”
侍宦道：“奉皇上口諭，隋大人來時可進殿無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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