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大明……真的亡了……”
“願你此生，做個尋常百姓，歲歲平安。”
“莫再生於帝王家……”
夜漸漸深沉，宮燈搖晃。朱由檢站在暖閣，手裡端著剛續上熱水的茶盞。
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，全無廷應有的規矩。
王承恩撞開殿門。老太監跑得太急，腳尖磕在高高的門檻上，整個人往前首地撲倒。
砰！
腦袋重重砸在金磚上，水混著灰塵糊了半張臉，拂塵甩出去老遠。
王承恩顧不上疼，手腳並用地爬向朱由檢，腦袋在地上磕得砰砰首響。
“皇爺！出事了！”
老太監嗓音劈裂，帶上了極度驚恐的哭腔。
“懿安皇后……娘娘……”
“自縊了！”
噹啷！
朱由檢手中的彩茶盞砸在地上，碎瓷片混著滾燙的茶水濺在皂靴面上。
水汽蒸騰。
大殿死一般寂靜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朱由檢的聲音從嚨深出來，沙啞得不像人聲。
“奴婢帶人去請娘娘南下，殿門被反鎖了。”王承恩趴在碎瓷片上，任由鋒利的邊緣劃破手掌，“奴婢讓人撞開門，娘娘己經懸在樑上，沒氣了……”
朱由檢子晃了一下，抬手死死撐住沉重的案邊緣。
那個清冷孤傲的子。
那個明明己經答應他會去南京的人。
現在，選了這條絕路。
“蠢貨！”
朱由檢嚨裡滾出一聲低吼，額頭青筋暴起。
他猛地轉過，大步過地上的茶水與碎瓷。
“跟著你去的太監有幾個？”
“兩個，都是心腹。”王承恩抹了一把臉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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