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殿，燭火搖曳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抑。
“深夜召卿宮……”朱由檢的聲音艱無比：”是宮裡，出事了。”
張國紀的子猛地一抖，那雙渾濁的老眼立時被驚恐填滿。
深夜召先帝外戚，還能出什麼事？
“是……是嫣兒？”
老人的聲音抖得不樣子，帶著哭腔。
朱由檢沒有回答。
他只是將一封信，從案上推到了邊緣。
“皇嫂……剛才在慈慶宮，去了。”
一句話，好似乾了老人全的骨。
張國紀子一，若非王承恩眼疾手快地衝上來扶住，他會當場癱倒。
“去了？怎麼會……怎麼會去了？”
張國紀的哆嗦著，老淚立時奪眶而出。
“今日…今日嫣兒還讓人送了些親手做的夏給老臣啊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，心如刀割。
“是自縊。”
朱由檢的聲音裡，是抑到極致的痛苦與瘋狂。
“朕想送去南京，可為了這大明的江山，為了這朱家的面……選了這條路。”
“這是留給你的。”
王承恩將那封信雙手捧起，送到張國紀面前。
張國紀出枯樹皮般的手，抖著，幾乎不住那薄薄的信紙。
是兒的字跡。
他哆哆嗦嗦地拆開信封，展開信紙。
【不孝嫣，泣頓首。】
【展信之時，兒己不在人世。陛下仁德，不忍見兒蒙塵於賊手，己為兒備下南渡之路。然，君恩雖重，國法為先。兒熹廟七載恩寵，蒙陛下十七年尊養，早己非張家之，而是朱明之婦。】
【今國祚飄搖，京師旦夕不保。為先帝中宮，若不能與宗廟社稷共存亡，反而褪去冠冕，南奔苟活，他日九泉之下，何以面對先帝？又何以對天下臣民？】
【兒不孝，此生己不能再侍奉父親左右，報養育之恩於萬一。然，朱家皇恩浩，兒唯有以一死報之，方能全先帝之面，護皇家之尊嚴。此非愚忠，乃大義所在，父親明鑑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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