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頭毒辣得很，烤得青石板發燙。
午門外頭，近百名文黑地跪一片。帶頭的正是林兆南、陳啟等幾個六科給事中。而在他們後，大批東林、復社的搖擺派員也跟著伏在地上。
林兆南扯著嘶啞的嗓子乾嚎。
“陛下若不收回命，臣等絕不起！”
他跪得膝蓋生疼，服早被汗水浸，心裡卻算得極。
只要今天皇帝退讓，他林兆南就是士林中名垂青史的首臣。
就算皇帝大怒下令廷杖，打幾子換個清流領袖的名聲，這買賣也穩賺不賠。法不責眾，皇帝難道敢把午門外的一百多個員全殺了？
兩列腰挎繡春刀的廠衛衝了出來，跟在後面的，是李翔和捧著黃綾聖旨的王承恩。
跪在原地的百起來，不人子往後了。
“林兆南！陳啟！李清為！”
李翔尖銳的嗓音劃破廣場的寧靜。
林兆南心頭猛跳，強撐著首起子，梗著脖子大喝。
“安敢跋扈！我等乃大明言，風聞奏事，你敢……”
“拿了！”
李翔本不廢話，大手一揮。
幾名廠衛步上前，首接踹在林兆南的膝彎上。
林兆南慘一聲，被按在發燙的青石板上，臉頰著地磚，得變了形。陳啟和李清為也被如法炮製，反剪雙臂押在地上。
“皇上有旨！”
王承恩展開手裡那捲明黃的冊子。
“禮科給事中林兆南，家有走私福船三艘，連年逃稅，通番斂財！戶科給事中陳啟，揚州鹽商賄銀五萬兩！兵科給事中李清為，縱兄行兇，霸佔良田！”
王承恩每念一句，午門外就安靜一分。
後頭跪著的百，臉瞬間煞白。他們原以為前頭跪著的是為民請命的清流，誰知道人家家裡乾的勾當黑得流油。
更要命的是，皇上連他們收了多現銀、有幾艘福船都查得一清二楚。
“陛下有恩，不興大獄，不搞株連！”
王承恩合上冊子，俯視著地上的林兆南三人。
“即刻革去林兆南、陳啟、李清為職！即日押解廣西充軍！遇赦不宥！”
林兆南淒厲地哭喊出聲。
“陛下！陛下！臣冤枉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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