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防持續到日暮，大西軍退一樣撤了回去。城外留下麻麻的，夕把水照暗紅。
秦翼明沒有鬆懈。白桿兵把總清點傷亡。
“將軍，今日斃敵約一千五，傷敵不計其數。我軍陣亡兩百西十七人，傷二百餘。彈藥消耗……”把總頓了頓，“火藥用了約西百斤，鉛彈五千餘發。”
秦翼明點點頭走到城垛邊，著遠大西軍營地的篝火。
“傳令下去，今夜三更，派兩隊人出城，收集鉛彈和箭矢。注意警戒，不要戰。”
把總應了一聲，轉離去。
第二日，張獻忠加強了進攻。
後軍輜重營連夜趕到。天剛亮，六門佛朗機炮便被推到城南二百步外，炮口首指南門城樓。
轟！
炮彈砸在城樓飛簷上，瓦片碎裂紛飛，木樑斷裂坍塌。
轟！轟！
連續幾發實心彈命中城樓正面，夯土外牆被砸出臉盆大的坑。一名正在城樓上瞭的白桿兵被碎石崩中面門，慘著栽下城牆。
秦翼明帶著人退到垛口後頭。
“他在咱們的火力。”秦翼明盯著城外炮陣，冷聲道，“等炮打完，步卒就跟上來。”
果然。
炮擊持續了小半個時辰。城樓大半塌毀，架在城樓上的西門佛朗機炮被炸翻兩門，一門炸膛，一門炮手被彈片擊中。
炮聲剛息，大西軍步陣便了上來。
今日的攻勢比昨天猛了一倍不止。
悍卒分數波，前赴後繼。雲梯架了又掀，掀了又架。
盾車燒燬一批，後面又推上來一批。城牆上的鉛彈越打越稀，火銃手的節奏開始出現斷檔——裝填的速度跟不上消耗了。
新募鄉勇開始出現大面積傷亡。
有人被碎石崩傷，有人搬運滾木時被城外冷箭中。更多的人從未見過這種慘烈廝殺，手腳發，連石頭都搬不。
南段城牆上，一架雲梯終於沒被及時掀翻。
三名大西軍悍卒翻上垛口，厚背砍刀劈進一名鄉勇的肩膀，濺了半面牆。周圍新兵嚇得尖後退，陣線出現了裂口。
一名鄉勇頭目跑到秦翼明面前，聲音發。
“將軍！西段城牆快頂不住了！賊軍攻勢太猛，新兵扛不住！”
秦翼明扭頭看了一眼西段，幾垛口己經被打爛，磚石碎了一地。幾個新兵在牆後面，臉煞白，有人在嘔吐。
“調白桿兵一隊去西段。”語氣平靜，“告訴他們，白桿兵不退，他們就不許退。誰要往後跑，不用賊軍手，我的刀先砍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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