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!有本事儘管去告——我們侯爺等著呢!”主事鼻孔朝天,嗤笑一聲。
“實話撂這兒:別說你們忠遠伯府,便是秦王親至、天駕臨,也休想踏進牢門半步!”
“你們府上早被史臺盯死了,抄沒只在朝夕之間,還擺什麼伯府架子?”
他轉朝門口幾個衙役揚聲道:“往後忠遠伯府的人再來,不必回稟,叉出去便是!”
話畢,袍袖一甩,昂首便走。
“狗奴才!站住!看我不撕爛你這張!”楊若秋氣得指尖發,指著背影破口喝罵。
“秋兒,罷了。”楊夫人長嘆一聲,聲音沉得像了塊青石。
比誰都清楚,場裡向來錦上添花易,雪中送炭難;飛黃騰達時門庭若市,牆倒眾人推時連個熱茶都沒人遞。
“娘,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!安侯何至於如此刻薄?”楊若秋跺腳,裾翻飛。
忽聽一聲清越長喝,震得簷角銅鈴嗡嗡作響:
“本王來了也沒用?好大的威風——安侯這是把天都頂破了?”
眾人齊刷刷扭頭,只見岳飛坐烏騅,甲冑生,後十數鐵騎肅立如松,踏著碎金般的日影緩緩而至。
“秦王?”
“真是秦王殿下?”
驚呼聲此起彼伏。
楊若秋心頭一撞,耳發熱——果然氣吞山河,不怒自威!
方才還趾高氣揚的主事,此刻面如死灰,膝蓋首打晃。
“膽子不小啊——把剛才那句‘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’,當著本王面,再嚼一遍試試。”
岳飛端坐馬上,目如刃,自上而下釘在主事臉上。
“殿下恕罪!小人該死!”主事撲通跪倒,額頭磕在青磚上咚咚作響,“我家侯爺奉旨主審此案,嚴令任何人不得探監……小人只是照章辦事,一時昏聵,衝撞了殿下龍!”
岳飛翻下馬,馬鞭凌空一抖,脆響炸開,主事應聲撲地,捂著臉頰不敢彈。
“今日饒你一回。下次再仗勢欺人,本王親手剁了你的爪子。”
稍頓,他冷聲問:“安侯,人在哪兒?”
“回殿下,正在書辦房候審文書……”主事趴在地上,聲音發虛。
“前頭帶路。”
岳飛頷首,旋即轉向楊夫人母:“隨本王進去。本王親自帶你們,見忠遠伯。”
言罷大步邁大理寺朱門。
“謝秦王恩典!”楊夫人斂衽一禮,牽起楊若秋的手,快步跟上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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