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軍行:征旅吟》第0020章 岳字營整軍(1)

作者:南海冰川·1個月前

涼州府衙差從錢老闆名下數座糧莊,一舉抄出數千石囤積的軍糧,糧谷堆積如山,數額之巨令人駭然。這批糧草,連同從李承明府邸查抄的無數金銀珍寶,悉數被押送至武關軍營,盡數充作軍用,解了前線燃眉之急。

舊任知府倒臺,新任知府不日便將到任。鑑於此前苛稅繁重、百姓不堪重負,涼州府當即下令,免去百姓一應軍糧籌集之役,讓民間休養生息、蓄積民力。政令一齣,全境百姓奔走相告,歡聲震天。

嶽字營主營房,一素白長衫的韓玉韜,眉眼帶笑著檀嶽,眼底的得意與篤定不言而喻——他辦妥了託付之事,此前檀嶽應允他營的承諾,斷沒有反悔的道理。

檀嶽見狀朗聲大笑,抬手拍了拍案几:“行了,別這般盯著我,此番你立了大功,從今往後,便是我嶽字營正式的人了。你且說說,想擔任何職?副千戶之位,你初來乍到,尚無軍中威,暫且不能委任,其餘職位,儘可隨你挑選。”

韓玉韜沒有半分遲疑,口應道:“便先做參軍吧。衝鋒陷陣、陣前拼殺,我眼下尚且力不能及,但若為軍營出謀劃策,我尚有幾分把握。”

這番抉擇,恰好與檀嶽心意相合。

檀嶽隨即道出心中盤算:“這幾日你且在營中西察看,但凡營中制度、士卒練、兵力排布等方方面面,只要你覺得有可改進之,盡數提出來,若方案可行,咱們立刻著手整改。我一心要將嶽字營打造涼州最銳的勁旅,不靠一味的死戰拼殺,而是要從戰章法、軍營規制上,做徹頭徹尾的革新。”

韓玉韜微微頷首,陷,片刻後應下此事。他深知,需先細緻察看營中士卒練、軍備配置的實際況,再結合自所學,方能擬定出切實可行的整改方案。

“對了,別整日穿著白袍在營中晃盪,太過惹眼招搖,既礙事又容易為靶子,真到了戰場上,怕是第一個陷險境。快去換了,營中早己給你備好了軍服。”正事談罷,檀嶽忍不住打趣了幾句。韓玉韜無奈白了他一眼,轉邁步走出營房。

接下來的時日,韓玉韜整日在軍營各巡察,卻依舊穿著那扎眼的白袍。軍營本就是塵土飛揚、練辛勞之地,他清早穿著白袍出門,傍晚歸來便己沾滿塵汙、變得灰黑,可次日,又會換一嶄新的白袍現,誰也猜不他究竟備了多件白袍。久而久之,營中士卒私下裡,便給這位新來的參軍,起了個“白袍怪”的綽號。

數日後,韓玉韜捧著一冊厚厚的手書兵冊,徑首尋到檀嶽。檀嶽抬眼瞥見他,笑著打趣:“喲,這不是咱們的白袍怪嘛?怎的,這是琢磨出整改之法了?”

韓玉韜面一正,斂去笑意:“休要嬉鬧,說正事。這冊《治軍紀要》,是我連日察看營中況後,總結出的治軍綱領,往後嶽字營治軍,需嚴格依此施行。”

見他一臉鄭重,檀嶽也當即收斂笑意,正襟危坐,手接過兵冊細細翻閱。

韓玉韜清了清嗓子,率先開口:“我先講兩條重中之重,需即刻落地推行。”

“其一,工善其事,必先利其。即日起,嶽字營全軍裝備,從騎戰長矛、腰間佩刀、弓弩箭矢,到馬鞍、馬等一應配套軍械,全部統一規格制式。我連日察看發現,軍中武無章,單是長矛,便有五六種不同制式,優劣不一、長短各異。經對比,眼下最趁手、戰力最強的,當屬元三年規制的長矛與佩刀。統一武制式,能讓士卒徹底悉兵的重量、長度、發力技巧,最大化提升單兵戰力。單看一人,差距或許微乎其微,可放到千軍萬馬的戰陣之中,便是天壤之別。”

“其二,嶽字營雖僅有三千餘眾,卻需依士卒、將領的自稟賦,重新整編分隊,讓各支部隊各展所長,發揮最大戰力。首先,需選一支銳斥候營,騎兵野戰,報為先,斥候便是全軍的耳目,可如今各軍營向來輕視斥候,只當他們是尋常巡哨之兵,此等陋習必須扭轉。我要從全軍挑選最銳計程車卒充任斥候,掌控戰場報先機。其次,將主力戰兵分為兩部:一部盡選敢打敢拼、悍不畏死的勇士,充任先鋒破陣之力;一部整編為騎部隊,講求機迅捷、遠攻襲擾,在運中消耗敵軍有生力量。兩部互為依託、配合默契,方能所向披靡。”

檀嶽聽得連連點頭,心中滿是讚許,韓玉韜的謀劃,與他的初衷不謀而合,尤其是兵力分編之策,正是他思慮己久卻未細化的想法。再看兵冊,其中更是細緻微,大到兵力調遣,小到軍營如廁配置、戰馬軍械養護、野外宿營換崗頻次,無一不羅列詳盡,首看得檀嶽暗自慨——想要練就一支銳強軍,從不是一朝一夕之事,需從點滴細節長久打磨。

隨即,檀嶽著手推行嶽字營全面改制,任命薛萬徹、薛萬鈞,以及早年隨他從左騎軍出的百夫長步康,三人分任副千戶。

從全軍篩選出兩百名通騎手矯健、心思機敏計程車卒,組建銳斥候營,由事沉穩、心思縝的薛萬徹親自統領。以副千戶之職執掌斥候,也徹底扭轉了軍中輕視斥候的舊習。

另選兩千名形魁梧、力大善戰、於騎戰計程車卒,劃歸薛萬鈞麾下,專職訓練衝鋒陷陣、攻堅破陣之為嶽字營的尖刀戰力。

剩餘士卒,盡數由步康統領,專注訓練騎配合與行軍協同,打磨部隊默契,全面提升整戰力。

分工既定,全軍上下各司其職、齊心發力,嶽字營的風貌,一日勝過一日。

為湊齊全軍統一制式的軍械,檀嶽整日奔波在武關城,先是往軍需細細甄選,軍需存量不足,便挨個去各軍營調換,若是遇上不肯相讓的,便泡、賴著不走,鬧得武關各營校尉哭笑不得,一番折騰下來,可謂心俱疲。而韓玉韜則沉下心來,從軍營作息、士卒訓練、軍械養護等每一個細微之,慢慢打磨、逐步革新。

與此同時,燕戎大營之,氣氛凝重。

六皇子慕容衝雙膝跪地,恭敬聆聽傳詔宦宣讀王詔。

“黃金可汗陛下詔曰:六皇子久攻武關,屢戰屢敗、損兵折將,勞師糜餉、無功而返。即日起,削去其兵權,即刻返回王帳聽候發落。其所部兵馬,由副將圖蒙克統領,開拔幽州,與大將軍木華黎所部合兵。待來年開春,揮師南下,踏平幽州!欽此!”

“兒臣,接旨!”

慕容衝雙手接過聖旨,待傳詔宦離去,獨自一人端坐帳中,神落寞、滿心不甘。此番武關之戰無功而返,他爭奪汗位的籌碼,己然然無存。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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