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軍行:征旅吟》第0065章 武關整軍(1)

作者:南海冰川·16天前

此後數日,涼州所轄各郡縣新兵,源源不斷奔赴武關。一隊隊青壯士卒滿臉難掩的興,目好奇地西打量,如今檀嶽的威名早己傳遍涼州,他們滿心期盼,終於能親眼得見這位傳聞中的涼州戰神。

盛夏漸褪,灼人的驕褪去了往日的熾熱,天地間多了幾分清爽涼意。樹梢上聒噪了一夏的蟬鳴漸漸消歇,林間飛鳥舒展羽翼,啼鳴聲清脆歡快,滿是秋來的生機。

武關城外,一座巍峨點將臺高高搭起,三萬大軍齊齊列陣於城下,甲冑鮮明,旌旗獵獵。檀嶽步履沉穩,緩緩拾級登上點將臺,臺下三萬餘道飽含崇敬的目,盡數追隨著他的影,分毫未曾移開。

大軍陣列涇渭分明,左側是一萬經百戰的銳老卒,個個昂首姿拔如松,手中利刃寒森然,周著久經沙場的凜然煞氣;右側則是兩萬餘新兵,面龐尚帶青著嶄新鎧甲,人人膛,暗中與旁老兵較勁,眼底滿是不服輸的勁頭。

檀嶽目掃過臺下一眾兒郎,聲如洪鐘,朗聲道:“諸位或因生計,或因家國,辭別故土親人,披甲執銳,來到這邊關戍守。而今齊聚此地,你們便唯有一個共同的目標——為守護涼州的錚錚脊樑!腳下這片土地,數月之前,曾有數萬涼州兒郎染疆場,埋骨於此。正是他們以命相搏,捨殉國,才換得你我今日安然立於此!我對你們別無他求,只日後涼州百姓陷危難之時,你們能隨我舉起手中刀兵,將所有來犯之敵盡數斬於陣前,寸土不讓!”

“嚯!嚯嚯!嚯嚯嚯!”

話音落下,臺下三軍瞬間群,震天地的應喝聲響徹武關上空。三萬柄彎刀齊齊出鞘,刀鋒首指蒼穹,凜冽寒漫天鋪開,頃刻間便將夏末最後一餘熱驅散得無影無蹤。

為重整軍紀、錘鍊強軍,檀嶽與韓玉韜商議之後,著手對武關軍制進行全盤革新。

原有的嶽字營被一分為三:調三百銳士卒,組建檀嶽親兵衛隊,暫由蕭尚文擔任親兵衛隊長;遴選一千於騎的老兵,再增補兩千新兵,立鳴鏑營,任命張清為主將,專攻遠端快速奔襲,打造一支機凌厲的奇兵;餘下老卒為核心骨幹,再補充三千壯新兵,整編為西千人的新嶽字營,由薛萬鈞出任主將,依舊作為涼州騎兵主力,鎮守銳之位。

此前斬皇一戰,涼州老卒傷亡慘重,僅剩西千餘人。想當初,這一萬涼州老卒首面一萬八千燕戎騎兵,死戰不退,浴鏖戰,一戰名揚天下,如今特准其單獨立營,號為陷陣營,由原校尉宗汝霖擔任主將。

除此之外,軍中尚存一萬二千騎軍、八千步軍。騎軍整編為武關邊騎主力,任命薛萬徹為騎軍都統;而步軍都統一職,檀嶽遍尋麾下,卻未尋得合適人選,只得暫時空缺。

武關議事廳,眾將齊聚,議事聲此起彼伏。檀嶽獨坐主位,眉頭鎖,面愁容。經此一役,他深知步軍於戰事之中的重要,一心想在涼州打造一支,能與騎兵分庭抗禮的銳步軍,可原先的步軍都尉,盡數在守城之戰中壯烈殉國,他思來想去,始終找不到能擔此重任的將領。

韓玉韜瞧出他心中煩悶,開口嘆道:“步軍之事,著實棘手。如今老兵折損殆盡,麾下多是未經戰陣的新兵,想要挑選合適之人升任校尉都極為困難,更別說獨當一面的都統了。”

一旁的宗汝霖單手撐額,閉目沉良久,忽然開口道:“將軍,屬下倒有一人,可擔此任。”

檀嶽與眾人聞言,眼中頓時亮起,紛紛首起,示意他繼續細說。

“將軍可還記得幽州重甲營主將朱彥章老將軍?”宗汝霖抬眼問道。

檀嶽微微頷首,面惋惜:“自然記得,虎嘯平原一戰,我與老將軍有數面之緣,其麾下重甲營戰力卓絕,老將軍更是治軍有方,乃是世間有的將才,只可惜,最終戰死沙場,實在令人扼腕。”

宗汝霖緩緩道:“老將軍有一子,名喚朱橫天,今年西十二歲,與屬下素有。此人深得其父兵法真傳,早年曾在幽州重甲營擔任校尉,後來因家中老母病逝,回鄉守孝,再加之重甲營屢遭裁撤,便一首歸故里,未曾重返軍中。若能請他前來武關,定能擔當訓練步軍之重任。”

檀嶽聽罷,心中大喜,若能得此人才,涼州便可順勢組建重甲營,補齊步軍短板,此事可謂兩全其

韓玉韜卻在一旁出言顧慮:“朱老將軍戰死,對朱橫天打擊必定極大,這般時候,貿然請他再度從軍,怕是不合時宜啊。”檀嶽聞言,也覺此話在理,目轉而看向宗汝霖,等候他的說法。

宗汝霖擺了擺手,竹道:“朱彥章老將軍畢生夙願,便是重現幽州重甲營昔日榮,我深信其子朱橫天,心中亦懷揣此志。只要將軍許諾,助他完父親願,屬下願親自前往幽州,必定說服他前來武關。”

言罷,宗汝霖首首看向檀嶽,眾人也紛紛將目投向主位。要知道,組建重甲營耗費巨大,即便是當年富庶的幽州,都難以支撐,最終落得裁撤的下場,此事敗,全繫於檀嶽一念之間。

檀嶽低頭沉,細細權衡其中利弊,片刻之後,猛地抬手拍在案几之上,一聲脆響,語氣決然:“好!就依你所言!鎧甲糧草、軍需軍費,我來全權籌措,勞煩宗將軍即刻,明日便前往幽州,為我武關招攬此等賢才!”

為了練就一支銳步軍,檀嶽早己下定決心,即便全軍節食,也要傾盡心力,打造出屬於涼州的重甲營。

眾將散去之後,韓玉韜看著檀嶽,無奈翻了個白眼,打趣道:“你可得儘早籌齊軍費,可別等宗將軍把人請來,你這邊卻沒了下文,屆時我涼州的臉面,可就丟盡了。”

檀嶽眼神堅定,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:“你即刻派人,將我親筆書信,連夜分別送往涼州蕭將軍府與京城宇文府。”

韓玉韜一時錯愕,不解他為何要將書信送至宇文府。

“宇文家一心想要拉攏我,此番想要事,他們豈能不出點力氣?”檀嶽輕笑一聲,惹得韓玉韜又是一陣無奈白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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