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蘇,發什麼呆呢?”同事探頭過來。
蘇念連忙把貝殼塞進屜,清了清嗓子:“沒事,想選題呢。”
同事笑了:“想選題能想得臉通紅?是想人吧?”
蘇念瞪一眼:“去去去,寫你的稿去。”
同事笑著走了。
蘇念重新開啟屜,看著那枚貝殼,角忍不住翹起來。
那傢伙說,等下次見面,給刻個好的。
下次見面,是什麼時候?
不知道,但每次收到海島那邊的來信,都會第一時間拆開。
信裡可能是謝春華唸叨家長裡短,可能是石頭畫的歪歪扭扭的船,可能是林秀英寄來的菜種子,也可能是周敏隨手寫的幾句話。
每一封信裡,都沒有戚許的名字。
但每一封信,都反覆看好幾遍。
前幾天,收到了最新的一封。
是謝春華代筆的,說石頭又畫了船,說林秀英的菜園子收了……
最後一句,謝春華寫:“戚許那小子來信了,說任務順利,讓轉告你,貝殼先攢著,回頭一起給。”
蘇念看到那句,愣了足足一分鐘。
然後把那封信和那枚貝殼放在一起,鎖進屜最深。
“貝殼先攢著。”小聲重複這句話,忍不住笑了。
窗外,正好。
——
軍區醫院的地下三層,燈白得刺眼。
戚嫵跟著工作人員穿過一道又一道需要刷卡的鐵門,心裡默默數著,下三層,過七道門。
這個地方的保級別,比想象的更高。
檢測室很大,中間擺著幾臺從沒見過的儀,金屬外殼,麻麻的按鈕,還有一連線著顯示屏的線纜。
幾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正在除錯裝置,看見他們進來,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。
“戚嫵同志,陳素雲同志,周建國同志,林小梅同志。”領頭的研究員是個五十多歲的醫生,姓沈,戴著厚厚的眼鏡,目溫和但銳利。
“歡迎你們。今天的檢測,可能會有點久,也可能會有一些……不適,。如果有任何不舒服,立刻告訴我們。”
陳素雲點點頭,面平靜,周建國依舊沉默,但握的拳頭暴了他的張,林小梅臉有些發白,下意識往戚嫵邊靠了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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