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，陸沉幾乎沒有閤眼。
不是失眠，是腦子裡那些碎片不停地轉。
GSC-000、銷燬駁回、哥哥的“艱難決定”、Ω級許可權、葬禮上消失的痣——它們像齒一樣咬合在一起，每轉一圈，就把哥哥的形象磨掉一層。
天亮的時候，他坐起來，看著白板上那個編號，到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。
不是的累，是心理的。
他拿起筆，在“哥哥”和“GSC-000”之間畫了一條線。
線的兩端，一邊是牽著他走過黑暗樓道的手，一邊是“建議終止培育並銷燬”的檔案。
他無法把這兩樣東西放在同一個人上，但線索不允許他分開。
終端忽然震，打破了沉默。
不是神秘人，不是陳寂——是沈渡。
“我在安全屋，暫時安全，別回信息，這條通道只能用一次。”
陸沉盯著螢幕，心跳加快了幾分。
活著，而且還能發訊息，說明還沒有被徹底控制。
沈渡的通訊渠道自帶閱後即焚機制，他沒有回覆，也沒有刪除——資訊在開啟後自銷燬，不留痕跡。
他只是在心裡應了一聲：安全第一。
陸沉放下終端，重新看向白板。
他需要一個新的切點。
神秘人說“從實驗手”，宋明遠說GSC-000是後來出現的，匿名檔案說它西年前曾被建議銷燬。
如果GSC-000是在哥哥接手專案後才被創造出來的，那創造它的機是什麼？
原生者計劃己經進行了十幾年，為什麼要增加一個“零號”？
除非，這個零號實驗，和之前的都不一樣。
陸沉在“GSC-000”旁邊寫下幾個關鍵詞：“特殊目的？哥哥親自負責？為何追加？”
然後他在最下面寫了一個更大的問號：“實驗現在還活著嗎？”
他不知道答案。
但有一個地方，可能藏著答案。源生閣的地下檔案——不是七層那些己被清理的實驗室，而是更深的、不在任何圖紙上的原始記錄。
神秘人說過“底層准許可權”，也許指的不是理位置，而是許可權層級。
他給陳寂發了一條資訊：“源生閣有沒有比Ω級更高的許可權等級？”
陳寂過了很久才回復，語氣比以往更凝重：“有。理論上存在‘創始級’許可權。只有系統初始建立者擁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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