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哥哥死後三年,我闖入克隆禁區》第20章 準備(1)

作者:咸吃蘿蔔不操心·1個月前

通行卡到手後的第一天,陸沉沒有做任何事。
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膝蓋上的傷口正在癒合,結痂繃。

他從行軍床上坐起來的時候,下意識屈了一下膝,作頓了一瞬,才把放下去。

桌上的通行卡安靜地躺在防袋裡,灰卡片,燙金編號,聯邦安全委員會的徽章在燈下反著冷

他盯著它看了幾分鐘,然後把它收進屜。

今天不準備。

今天什麼都不做。

他躺回去,把手枕在腦後,盯著天花板。

水漬己經徹底看不清形狀了,和灰白的底融在一起,像一片褪的舊地圖。

他腦子裡沒有在推演路線,沒有在串聯線索,只是在想一件事——養母的字條,沈渡的傘,哥哥的照片。

這些不是線索,不是證據,不是推理的碎片。

它們是另一些東西,不是往前衝的驅力,是穩住腳步的艙石。

中午,他煮了碗麵條。

地下城的水有鐵鏽味,煮出來的面也帶著一金屬的

他吃得很快,沒嚐出味道,只是把肚子填飽。

洗碗的時候,他發現水龍頭又水了。

一滴,一滴,滴在碗底,濺起細小的水花。

他沒有修,關了閥門,把碗扣在桌上。

下午,他出門走了一圈。不是去調查,沒有目的地。

地下城的天永遠灰濛濛的,通風口的線從頭頂篩下來,落在地上是一塊一塊慘白的斑點。

他沿著菜市場走了一圈,看人討價還價,看一個老頭在賣舊書,看一個小孩蹲在路邊吃冰棒,吃得滿臉都是。

他在一個賣工的地攤前停下來,挑了一把螺刀。攤主是個中年男人,缺了半截食指,收錢的時候笑了一下,說“好用再來”。

陸沉把螺刀揣進兜裡。

家裡水龍頭需要修,但不是現在。

回到窩點,他坐在桌前,沒開燈。

昏暗的線從視窗進來,落在白板上,那些名字、時間線、問號像是浮在黑暗裡。

他不想看它們,至今晚不想。

他拿出那把傘,放在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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