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從陳寂那裡拿到B9層資訊的當天晚上，沒有毫睡意。
不是因為張。
是腦子裡那張地圖一首在轉。
排水管的走向，井蓋的位置，供電裝置間的方向，B9層部的佈局——他一遍一遍過，像重案組時期覆盤案發現場。
每一次覆盤，都會發現一個新的盲點。
供電異常訊號傳到主樓後，值守人員需要多長時間判斷是故障還是侵？
他不知道。陳寂不知道。
神秘人給了他三分鐘，但他不知道那三分鐘是估算還是部報。
他拿起筆，在白板上寫下一個新的時間點：“未知數T。”
然後他在T旁邊畫了一個箭頭，指向“三分鐘”。
如果不止三分鐘呢？如果值守人員反應更快呢？
神秘人給的資訊從來沒有錯過，但他不能把命押在“從不出錯”上。
他躺回床上，盯著天花板。
水漬己經看不清了，屋頂和夜混在一起，什麼都沒有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出了門。
不是去潛，是去踩點。
上次只是確認了井蓋的位置和管道的積水，這次他要看更多——周邊的巡邏路線、監控攝像頭的角度、附近是否有暗哨。
源生閣外圍的巷子他走過很多次，但都是在夜裡。
白天再來，視角完全不同。
他站在距離井蓋大約五十米的一個街角，假裝等人，目掃過周圍。
兩個監控攝像頭，一個對著主路，一個對著側巷。
側巷那個攝像頭的位置偏高，但角度偏了，井蓋所在的位置正好在畫面邊緣。
他記下了這個盲區。
巡邏隊每半小時經過一次，他掐了表。
從第一隊經過到第二隊，間隔三十二分鐘。
和沈渡給的報一致。
巡邏隊的路線不經過井蓋所在的巷子，只走主路。
那條巷子太窄，只能步行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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