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覆：“哪裡？”
宋明遠沒有回。
陸沉又發了一條，還是沒有。
他關掉終端，把宋明遠的話在腦子裡重放了一遍。
老地方，不是窩點，不是研究所，不是咖啡館。
宋明遠這輩子只有兩個地方常去——研究院和家。研究院他進不去，那就是家。
天徹底黑下來之後，陸沉出了門。
宋明遠住在地下城西區的一棟老居民樓裡，三樓，門牌號302。
他沒有鑰匙，只能敲門。
敲了三聲，沒有人應。
他用從重案組時期學的手法撬開了門鎖。
屋裡很暗，窗簾拉得嚴實。
客廳的桌上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信封上用鉛筆寫著“陸沉”。
他把信封拿起來，裡面是幾張A4紙影印件。
第一頁是一份實驗記錄，日期是六年前。
記錄的容是關於GSC-000的早期觀察報告。
他沒有細看，把信封塞進袋，轉離開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他停了一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房間裡很整潔，但桌上有灰塵，杯子裡的水乾了，床鋪是疊好的，沒有人睡過的痕跡。宋明遠不在這裡。
他關上門，下了樓。
回到窩點後，他才打開信封，把影印件一張一張攤在桌上。
第一份，GSC-000早期觀察報告。
容是實驗的生長發育記錄，語言冰冷，全是資料和語。
他看不懂，只看懂了最後一行的結論：“實驗狀態穩定，無自主意識跡象，建議繼續觀察。”
無自主意識跡象。
他盯著這幾個字，手指輕輕攥。
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實驗——是什麼樣子的？不是人，是“東西”。
第二份，是賀言寫給委員會的一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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