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，陸沉背起揹包，拎著撬，出了門。
地下城這個時辰最安靜。
菜市場的攤販收了，巷道里的流浪漢蜷在牆角睡著了，連空氣都停在那裡，不。
他沿著踩過三次的路線走，繞了兩圈確認沒有人跟著，才拐進通往源生閣東側的那條窄巷。
井蓋還在原。
他蹲下來，把揹包放在地上，取出撬，井蓋邊緣的缺口。
深呼吸。
然後用力下，金屬聲在巷子裡炸開，比上一次更響。
他沒有停，一口氣把井蓋撬開一條，手指扣進邊緣，往上抬。
井蓋翻了，砸在水泥地上，哐——聲音悶在巷子裡，沒有傳遠。
陸沉趴在井口，用手電筒往下照。
和上次一樣，垂首的豎井，三米深，井壁上的鐵梯鏽跡斑斑。
底部有水，反著手電筒的，他把撬橫綁在揹包上，撐著井沿，把下去。
鐵梯的第一級晃了一下。
他收手指，等晃停了，再往下踩。
一步一步，水沒過腳踝。
冰涼，過鞋底滲進來。
他停下來，從揹包裡取出大號防水袋，將整個揹包套進去，紮袋口。
手電筒也纏上了防水膠帶。
然後彎腰鑽進橫向管道。
管道比記憶中更窄。
肩膀蹭著管壁，揹包頂到管頂，他只能半蹲著往前挪。
防水袋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聲音。
膝蓋上的結痂被紗布裹著，泡在水裡，發脹，刺痛。
他爬了大約十分鐘，停了一次，把手電筒叼在裡，扯了扯揹包肩帶，繼續往前。
第一個岔路口。
左側有流水聲，右側乾燥。
他選了右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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