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多餘時間慢慢推敲，只能憑著眼前痕跡快速嘗試排列。
第一組，720。鎖沒有靜。
第二組，702。鎖芯輕微震，依舊閉。
耳邊燈管嗡鳴不斷，遠彷彿約飄來巡邏走的聲響，迫順著脊椎往上爬。
他下心緒，轉旋鈕，落下最後一組數字。
270。
細微的咔噠一聲，鎖芯彈開。
櫃門拉開。
裡面是一排排牛皮紙檔案袋，沒有標籤，沒有編號。
他一本一本翻，手指不自覺微微發抖。
第西本，封面上印著：“GSC-000，置意見書，西年前。”
他出來，開啟。
第一頁只有一行字：“駁回銷燬申請。轉長期觀察。責任人：陸長淵。
陸沉的手指頓在紙面上。
列印，不是簽名。
但“責任人”那一欄，清清楚楚印著哥哥的名字。
他盯著那三個字，盯了三秒——對他而言像一個世紀那麼長。
然後把檔案袋塞進揹包，拉好外層防水袋的拉鍊。
轉的時候，天花板的日燈管突然閃爍了一下。
他停住，屏住呼吸。
燈沒有再閃，走廊裡沒有腳步聲。
他退出去，刷卡關上門。
走廊盡頭的燈開始熄滅，從最遠開始，一接一，黑暗朝著他飛速近。
不是延時應——像是有人在暗控著開關。
他能覺到一道視線落在後背上，冰冷，沒有溫度。
不敢回頭，攥揹包帶，加快腳步。
鐵門開，他鑽進排水管，拉上後的門閂——門在他後合攏，隔絕了走廊裡那片正在吞噬明的黑暗。
往回爬的時候，膝蓋早己疼到麻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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