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，沈知意在廊下站定。
沒有進暖閣避風，也沒有找地方坐下，就那麼站在院中央。
雪不知什麼時候又下起來了，細細的，落在的肩上、發上、睫上，一不，像是院子裡一尊新立的石像。
青禾捧著暖爐小跑過來，急得眼圈都紅了：“姑娘，您怎麼不進屋？”
“外頭冷，您子才剛好，再凍病了可怎麼得了？”
沈知意搖了搖頭：“不用。”
青禾急了：“姑娘。”
沈知意偏過頭看了一眼，目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沒有解釋——解釋什麼呢？
說要站在這裡，讓蕭硯從窗戶裡看見站在雪裡？
說要用這種方式讓他心疼、讓他愧疚、讓他記住為他的每一分苦？
青禾還想再說什麼，沈知意己經轉過頭，繼續著錦瑟堂閉的門扉。
在等。
不是等敬茶的時間到，是等蕭硯坐不住。
知道他此刻一定在窗戶後面看著，賭他會看。
賭他看見站在雪裡不會無於衷，賭他的心，賭他那顆被一點一點撬開的、堅如鐵的心，還會為疼。
雪越下越大，的睫上凝了霜，鼻尖凍得通紅，發白，可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沒過多久，錦瑟堂的門開了。
一個丫鬟小跑出來，朝福了福：“沈姨娘，侯爺說不想吃了，請姨娘進去敬茶。”
沈知意垂下眼簾，掩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，跟著丫鬟走進錦瑟堂。
蕭硯坐在主位，面冷沉，面前的飯菜幾乎沒。
林月坐在他側，臉上依然掛著溫婉的笑意，可眼底的笑意己經淡了幾分。
看了沈知意一眼。
沈知意站在門邊，肩上全是雪，髮被雪水打溼，一縷一縷在臉頰上，整個人像從雪地裡撈出來的。
林月的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苦計。
這個人，比想的要厲害。
沈知意走上前，在團上跪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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