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在面前的沈知意低著頭，姿態恭謹，像一隻被馴服的貓。
林月覺得渾舒坦，等了這麼多年，終於等到了這一天。
從前不可一世的沈家嫡，如今跪在腳邊，著夫人，舉著茶盞等喝。
慢慢揭開盞蓋，吹了吹浮沫，抿了一口。
“妹妹請起。”
聲音溫得不像話。
沈知意站起來，退後兩步垂手而立。
敬茶比沈知意想的要順利。
或者說，比預想的要太平。
沒有滾燙的茶水潑在手上，沒有故意刁難的跪地時長，沒有當著蕭硯面的冷言冷語。
林月開口道：“既己敬了茶，那以後就是侯府里正經的人了。”
轉頭看了蕭硯一眼，笑意更深，“妹妹以後盡心伺候侯爺，也好早日開枝散葉。”
“侯府子嗣單薄，多幾個孩子，也熱鬧些。”
低著頭，聲音平穩得沒有一起伏：“是，謝夫人賜教。”
可蕭硯心咯噔一下。
想到了溫文清說的，子嗣艱難。
林月滿意地點點頭，朝周嬤嬤使了個眼。
周嬤嬤端上來一個托盤，上面整整齊齊擺著幾樣東西——一對白玉鐲子，兩匹蜀錦，一套青瓷茶。
禮數週全，不寒酸也不過分貴重，剛剛好符合正妻賞賜妾室的份例。
“妹妹拿去用吧。”
林月的語氣像是賞賜一個懂事的下人，“缺什麼儘管跟姐姐說。”
沈知意跪在地上，雙手接過托盤，額頭手背：“謝夫人賞賜。”
然後站起來，捧著托盤退後兩步，識趣地開口：“那妾不打擾侯爺和夫人了。”
蕭硯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。
沈知意走得很穩，步伐不疾不徐，捧著的托盤紋不，姿態恭謹，無可挑剔。
沒有回頭。
走出錦瑟堂的大門，繞過迴廊，穿過月門，一路走到墨韻齋。
青禾端著熱茶進來，看見這副模樣，眼眶一紅：“姑娘，您沒事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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