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明月的手頓了半刻，他想起當時自己突破時，葉嘯全力救自己時的樣子。
他閉了閉眼。
“那算了，我還是不說了吧。”
————
他的神識歸於一片黑暗，似乎什麼也不到。
他已經不知道在這片黑暗裡待了多久。
眉頭驟然擰，臉也開始變得難看。
他的額頭忽而泛起一層冷汗，泛白，冰冷地像是墜了冰窖；可下一秒，他的額角又滲出熱汗，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，連呼吸都帶著灼熱。
兩種截然相反的氣息在他瘋狂織衝撞，時而寒氣徹骨，時而熱浪翻湧，得他無意識地想扯開襟。
額前的碎髮被不知道是水還是汗水浸溼，溼漉漉地黏在皮上。
他昏迷期間極不安穩，間偶爾溢位抑的悶哼。
冰火兩重天，神識像浸在霧裡，一片混沌什麼都不清晰。
漸漸的似乎不再冷，反倒熱了起來。
鋪天蓋地的熱，燒得他都疼了起來。
經脈裡的靈力一團，先前的寒氣早被熱浪代替，只剩下灼人的溫度蔓延到四肢。
他想睜開眼，眼皮卻重得像灌了鉛，只能徒勞地蹙眉。
意識在模糊的邊緣沈浮，分不清是夢是清醒，只覺得裡像有團火在燒，燒得他想找片冰涼的地方狠狠上去。
就在這時，似乎有人靠近了。
很悉的氣息——像一縷涼風，讓他下意識放鬆了不。
下一秒，有隻手輕輕落在他的額頭上。
涼的。
涼意順著指尖往下，瞬間平了幾分燥熱。
他無意識地往那隻手的方向蹭了蹭，臉頰上掌心時，溫的帶著冰涼讓他覺得無比舒適。
“唔……”他舒服地喟嘆一聲。
那隻手沒離開，反而緩緩往下移，涼意順著脖頸往下，鑽進領裡，到他同樣灼熱的皮。
他渾一，不是因為冷，是因為那點冰涼太勾人了，勾得他更熱了幾分，但卻又奇異地覺得舒服。
意識裡只剩下“想要更多”的念頭。
熱意更甚，卻不再是純粹的灼痛，反而摻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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