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老太太沒來由的套近乎,讓吳嬤嬤越發到心中不安。敷衍道:“他年紀還小,不著急。夫人昨兒得了塊好硯,讓我給大爺送去,我這一忙就忘了。正好夫人歇下了,我去給大爺送去。”
說完就要進去,夏老太太一把拽住吳嬤嬤。
“急什麼,又不是什麼要事兒!過來陪我老婆子說說話。”
一向在夏家眼高於頂、鼻孔朝天的夏老太太突然跟一個下人這般親熱,沒有鬼才怪。宅子裡現在是什麼況,吳嬤嬤可是一清二楚。
沒給夏老太太留臉面,直接甩開。大步往盧氏住的房間走去。夏老太太沒站穩,一屁坐在地上,只能焦急的衝著吳嬤嬤喊:“你回來,不準進去。”
吳嬤嬤哪裡會理會,反而走得更快了。推門進去。看到躺在地上的盧氏,吳嬤嬤的心跳都了半拍。
等反應過來,連忙上前檢視盧氏的況。先手探了探盧氏的鼻息,發現人還有氣,就衝著門外大喊:“快來人!夫人昏倒了,快去請大夫。”
門外正在扶夏老太太的小丫鬟聽到吳嬤嬤的喊聲,立馬丟下夏老太太,跑去院外喊人。
夏老太太被重新丟回地上,口中的汙言穢語連珠炮似的往外冒。什麼小娼婦、賤蹄子、有爹生沒娘養的,若是讓盧氏聽到能再暈一次。夏老太太自知討不了好,罵了一陣,就自己慢慢站起來,拍拍上的灰塵,回自己院兒去了。
盧氏昏倒的訊息很快傳到夏溫婁耳朵裡,他無奈的嘆口氣。其實他也不想迫盧氏這麼一個弱質流。若是盧氏再拿銀錢去資助夏松,讓夏松能早早的在場上立穩腳跟,他自己的路會難走許多。
從夏松這麼急著和趙同知家結親,也能看出夏松是不想繼續考進士了。名次吊車尾的舉人,想要考中進士,沒個五六年的潛心苦讀,想都別想。
而一個舉人想要在個好點的地方謀差事,人脈和銀子缺一不可,包括日後的升遷也要銀子鋪路。所以盧氏的嫁妝對夏松來說是至關重要的。
只要盧氏還存著和夏松繼續一心一意過日子的想法,那遲早會被夏松吞的連骨頭渣子都不剩。夏溫婁就是要反反覆覆打破盧氏的幻想,最起碼也要心甘願的不再給夏松花銀子。
夏溫婁沒打算去看盧氏,只讓下人盯著盧氏院裡的況,有事就來稟報他。
大夫匆匆趕來,看到躺在床上雙眸閉的盧氏,也不多言。迅速從醫箱中取出幾枚銀針。他手法嫻,找準位,穩穩的將銀針扎盧氏的手腕和頸邊位,幾針落下,一旁守著的吳嬤嬤和丫鬟等人皆屏息凝視。
片刻後,盧氏的眉心微微一蹙,似有疼痛之,嚨間發出幾聲微弱的輕咳。隨後長長的睫輕輕抖,緩緩睜開雙眼,那原本黯淡無的眼眸漸漸有了神采,只是眼神中仍殘留著幾分迷茫和虛弱。
大夫又給盧氏把了脈,說是急火攻心,需安心靜養,吃幾副藥調理下子,過幾日他再來看看。
秦忠送大夫出去後,盧氏環視了一圈,沒有看到夏溫婁,眼神中不免浮現出失之。
吳嬤嬤關切的問:“夫人覺如何了?”
盧氏似是沒有聽到吳嬤嬤的話,抓著吳嬤嬤的手問:“謙兒,不,現在是溫婁了,溫婁來過了嗎?”
吳嬤嬤面不大自然的安道:“夫人莫急,大爺怕是還沒得到訊息,我這就讓人去喚他。”
盧氏早就瞥見站在門口的白果,既然白果都在這裡了,夏溫婁又怎麼可能不知道?
盧氏悽然道:“那孩子定是怨上我了。我不怪他,是我這個當孃的不好。你讓白果去把他來吧。就說我有話同他講。”
吳嬤嬤看著面無的盧氏,勸道:“夫人還病著呢,不如先歇息,等歇息好了,再喚大爺來不遲。”
盧氏卻很執著:“不,現在就他來。不然我睡不安穩。”
吳嬤嬤沒辦法,只能讓白果去人。
夏溫婁來後,清退了房所有下人。他坐在榻邊,眸中無波無瀾地看著盧氏問道:“娘找我來所為何事?”
盧氏出手想兒子的臉,但還沒到就被夏溫婁一把抓住。他將盧氏的手放被子裡,淡淡道:“小心著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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