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天很快就過去了。
要走的這天早上，天還沒怎麼亮，周王氏就起來給做飯了。顧小小起來的時候，灶房裡的火己經燒得旺旺的，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，周王氏在案板上切鹹菜。
“娘，你起這麼早幹嘛，我又不趕時間。”
“早些吃了再走，路上別耽擱。”周王氏頭都沒抬，手上的刀起起落落。
顧小小蹲在灶前幫燒火，兩個人都沒怎麼說話，灶房裡只有柴火噼啪的聲響。
周王氏手上的作慢了下來：“到了鎮上別想著掙錢，子要。你手剛養好，別繡太久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天冷的時候記得加裳，別凍著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在人家家裡住著，手腳勤快些，別讓人說閒話。”
“知道了，娘。”
周王氏沒再說話了，顧小小看著灶堂裡的火，心裡頭堵得慌。
吃完飯，周大山把顧小小的包袱提到院門口，沒說話，站在那裡等著。
周王氏抱著花生站在門口，栓子還沒醒，在床上睡得西仰八叉的。顧小小站在院子裡，看了一眼住了大半年的屋子。
“娘，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周王氏的聲音不大，聽起來平靜的。
“不用擔心我，我會聽寶珍姑姑話的。”
“嗯。”
顧小小看了一眼，還想說點什麼，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夠。轉跟著周大山一起往村口走去。
三爺爺的牛車也剛剛到村口了。
周寶珍坐在車上，見顧小小來了，衝招了招手。顧小小加快了腳步，走到車邊，跟三爺爺打了個招呼，踩著車轅爬進了車廂。
周大山幫著把包袱遞上去，然後站在一旁：“小小，到了鎮上好好學，別給寶珍添麻煩。”
顧小小掀開簾子，探出頭去：“知道了，爹，你回去吧，別站風口裡，小心著涼。”
周大山沒。
牛車了。老黃牛邁開步子，車軲轆吱呀吱呀地轉起來，碾過村口的土路，往鎮子方向去了。
顧小小跟周大山揮揮手，然後把簾子放下，回車廂裡，以後就要開始在鎮上生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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