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小小站在櫃檯後面，收錢、找零、裝東西，沒停過。
周寶珍站在旁邊，算賬、招呼客人、跟來問價的人解釋貨的好壞，聲音不大，但穩穩的，不急不躁的。
王氏和二伯母還是老樣子，站在角落裡，目在人群中掃來掃去，防著有人趁走東西。
三和三爺爺在後院帶著花生和栓子。
到了申時，王氏和二伯母、三和三爺爺要回村了。
三爺爺把牛車從院子裡趕出去，王氏和二伯母幫著把灶房裡剩下的一些菜蔬收拾好，又跟周寶珍代了幾句“晚上記得關好門窗”“別太累了”之類的話。
周寶珍讓顧小小從庫房裡拿了幾包紅棗和紅糖出來，塞到王氏和二伯母手裡。
“嫂子，帶回去自家人嚐嚐。”周寶珍說。
王氏愣了一下，趕推辭：“使不得使不得，你們剛開張，留著自己賣。”
二伯母也在旁邊擺手：“就是就是，你們也不容易，我們幫這點忙算什麼。”
兩個人推來推去的，誰都不肯接。
最後還是三爺爺把牛車停好，走過來看了一眼，說了句“寶珍讓拿著就拿著”，王氏和二伯母才沒再推辭。
王氏把東西接過去，裡還唸叨著“這怎麼好意思”。
三爺爺趕著牛車，慢慢悠悠地往巷口外走了。
王氏和二伯母坐在車上，朝們揮手，三坐在後面，懷裡抱著花生，栓子坐在旁邊，衝顧小小喊“姐姐，過幾天我再來”，聲音遠遠的，被風吹散了一些，但還能聽清楚。
顧小小站在巷口，揮著手，看著牛車拐過街角，看不見了，才轉回去。
沒了王氏們的幫忙，鋪子裡一下子空了不。
不是客人了，是人手了。
顧小小、周寶珍、周耀三個人，要管前面的鋪面，要管後面的灶房，還要管進貨、補貨、算賬，樣樣都得自己來。
頭兩天確實手忙腳的，快到飯點了沒人做飯，做好了飯又顧不上吃，兩口就放下筷子去招呼客人。
過了三西天，慢慢適應過來了。
周寶珍把每天的活兒分了工：上午顧小小在櫃檯，周耀補貨、招呼客人，周寶珍算賬、管庫房；下午換著來，誰有空誰做飯，不固定，但總能吃上熱乎的。
三個人各管一攤，慢慢磨合出了默契。
有些貨賣完了。醬油賣得最快，乾貨架子也空了好幾，蛋也賣的差不多了。
周寶珍列了個單子，麻麻地寫了一大篇，要進什麼貨、進多、大概多錢，寫得清清楚楚的。
把單子遞給周耀，讓他去縣城進貨。
周耀接過單子，低頭看了一眼，愣了。他張了張，又閉上了，臉上出一種很見的尷尬。
“怎麼了？”周寶珍看他不，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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