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示意邊的農戶家孩子,聲音溫和卻堅定:“我所教的,既有漢字算,讓他們日後能記賬理事;也有禮儀道理,讓他們懂得尊老、心懷恩;既有田園之樂,讓他們熱生活、敬畏自然;也有家國懷,讓他們知曉家國大義、守護家園。這難道不是對聖賢之道的傳承與創新?反倒孔大人,一味墨守規、拘泥於形式,將聖賢之道變了束之高閣、離現實的擺設,才是真正曲解了聖賢的本意,才是真正辱沒了孔聖的名聲。”
孔穎達被李雲這番話問得啞口無言,臉一陣青、一陣白、一陣紅,渾氣得發抖,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他張了張,想說什麼,卻被李雲的氣場制,只能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裡,眼神中滿是震怒、不甘與惱,聲音沙啞地嘶吼:“你……你竟敢曲解聖賢之道!我乃孔聖嫡系後人,負傳承聖賢之學的重任,豈容你在此胡言語、汙衊先祖!”
他形微微晃,顯然是被氣得不輕,一旁的宮人連忙上前攙扶,卻被他一把推開,依舊死死盯著李雲,眼中滿是怨懟。
“我並非胡言語,更非汙衊孔聖,只是實話實說,點醒孔大人罷了。”
李雲語氣平穩卻有力量,目清亮卻無鋒芒,未有半分退讓,“孔大人若真懂聖賢之道,便該明白,教學的本質,是育人,是讓孩子們明事理、辨善惡、長才幹,而非讓他們死記背那些晦的文字、固守那些僵化的形式。”
他看向孔穎達,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婉的勸誡,而非刻意嘲諷:“若孔大人非要以‘孔聖後人’自居,拿著先祖的名聲作擋箭牌,固步自封、抱殘守缺,不肯順應世事、因材施教,那便是對聖賢之道的最大辜負,更是誤人子弟、辱沒先祖。孔大人,你自稱守護聖賢之道,可你所作所為,或許是在曲解聖賢的初心。”
這番話,字字如錘,擲地有聲,既駁斥了孔穎達的偏見與傲慢,更道出了教學的真諦,氣場十足。
魏徵、房玄齡站在一旁,連連點頭,眼中滿是讚賞與驚歎——他們原本還擔心,李雲一個武將,難以應對孔穎達這般通儒家經典的文臣,卻沒想到,李雲不僅才思敏捷、出口章,更有著通的見解與剛毅的底氣,這番鋒,李雲字字在理、句句鏗鏘,實在令人欽佩。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讚許,心中愈發認可李雲的才學與懷。
長孫皇后此時也走進學堂,笑著說道:“孔大人,李雲所言極是。教學之道,貴在靈活,聖賢之道,重在傳承其髓,而非拘泥於形式。李雲設立學堂,惠及公主與農戶子弟,讓孩子們在歡聲笑語中學習長,這便是善舉,何談誤人子弟?”
孔穎達見長孫皇后開口,雖心中依舊不服、怒火難平,卻也不敢在皇后面前放肆,只能強下心中的惱與怨懟,重重冷哼一聲,一把奪過李雲手中的課本,胡塞進袖中,語氣悻悻,卻又帶著幾分不甘:“既然皇后娘娘都這麼說,臣便不再多言,不敢違逆娘娘之意。只是臣依舊堅持己見,啟蒙之學,當以聖賢經典為主,這般俚俗白話,終究難登大雅之堂,還請李將軍三思,莫要再誤人子弟。”
他說罷,依舊不肯看李雲一眼,側臉繃,神依舊倨傲,只是眼底的怒火,己然淡了幾分,多了幾分無可奈何。
李雲淡淡一笑:“多謝孔大人提醒,只是教學之事,我自有分寸,定會讓孩子們既學知識,又明道理,不負陛下與皇后娘娘的期許。”
隨後,李雲又引著大臣們查看了水車、改良後的農田,向他們講解了自己改良耕種的方法,講述了設立學堂的初衷。魏徵、房玄齡對李雲愈發敬佩,紛紛讚歎:“李將軍不僅忠勇善戰,更有心繫百姓、教書育人的才學與懷,實在難得!”
考察完畢,大臣們準備返回長安覆命。臨走前,魏徵拉著李雲的手,笑著道:“李將軍,此次前來,我等深啟發。你所教的啟蒙之法,新穎實用,我定會如實稟報陛下,為將軍言幾句。”
房玄齡也附和道:“是啊,李將軍,歸田園的景象,孩子們的笑臉,都是最好的證明,陛下得知,定會欣。”
孔穎達雖依舊面倨傲,下微抬,卻也不得不正視李雲的才學,猶豫片刻,還是對著李雲微微拱手,語氣緩和了幾分,卻依舊帶著幾分不甘與勉強:“李將軍,今日之事,是我過於固執,行事急躁,多有冒犯,還請將軍海涵。將軍的才學與見解,雖與我相悖,卻也自有道理,我雖不敢苟同,卻也十分敬佩。”
他說罷,便轉頭看向一旁,依舊不肯與李雲對視,顯然,今日這場鋒,他雖上服,心中依舊不肯認同李雲的教學之法。
李雲笑著回禮:“孔大人言重了,各抒己見而己,何來冒犯之說。日後,若孔大人有興致,也可常來歸田園,看看孩子們的學習,或許會有不一樣的見解。”
大臣們離去後,莊園裡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。
孩子們圍在李雲邊,嘰嘰喳喳地誇讚:“李雲哥哥好厲害,把兇兇的孔大人說啞了!”
小兕子抱著李雲的,驕傲地說道:“姐夫最厲害,什麼都懂!”
李雲彎腰抱起小兕子,笑著了的頭,眼中滿是溫。長孫皇后走過來,笑著道:“李雲,今日你表現得很好,既展現了你的才學,又守住了你的初心。相信大臣們回去覆命後,陛下也會對你更加放心。”
李雲點了點頭,目向長安的方向,心中慨萬千。
他知道,此次大臣考察,看似是對學堂的檢驗,實則是李世民對他的再次試探。
而他今日的表現,既展現了自己無爭之心,又彰顯了自己的才學,或許,能讓李世民徹底放下猜忌。
哎,太平本是將軍定,不許將軍見和平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