誰知魏貴妃道：“本宮給機會，若沒這個本事，那也是自己的事。”
“是。”宮人點點頭，又問：“要不要和嚴家提一提這是您的意思？”
“不必。”魏貴妃輕輕搖搖頭，“你別看嚴閣老整日抱病在家，他人老心不老，眼耳心神都厲害著呢，不用你去提，他也會曉得的，到時候才好讓他承了我的這番好意。”
心腹宮人忍不住道：“娘娘勞心勞力這樣多，都是為了二郎君三郎君籌劃，只希一切如意。”
魏貴妃卻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，輕聲道：“下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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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家宅裡，張家的老爺張之臻也正在閉目養神。
他靠在醉翁椅上，眼睛上搭了塊剛換上的鬆熱的棉布，眼周圍的皮都被蒸騰熱，眼睛被溫熱帶些許燙的溫度給覆蓋，微微刺痛下隨之而來的又是濃濃的舒適，令他簡直昏昏睡。
多日奔波勞累已經將他折磨地吃不好睡不好，只能靠這半下晌的午休小憩片刻。
只是還沒舒服片刻，就有管事來問：“老爺，那朱家的娘子來了，說應了您的請，來談貢院單子的事，您看是不是要請到花廳一見？”
得了嚴夫人準話的張之臻哪裡還似之前的焦灼，眼皮都沒一下，示意一旁的侍給自己更換眼睛上的棉布，口裡不不慢道：“來了誰？”
管事不明就裡，依言回答：“朱娘子，以及丈夫，還有兩箱子做好的樣燈，因太大，還在車上沒抬下來，想先請老爺的示下再說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新的溫熱棉布搭上，他忍不住舒服地嘆了一聲，“不用抬下來，讓們在花廳裡吃茶，就說我在接見客人，不開。”
管事被他先前著急，當下又不急的態度弄得糊塗了，壯著膽子問：“老爺您是什麼意思，不如與小的說明一二？”
張之臻笑了笑，難得沒生氣，卻口稱罵道：“你個蠢材，嚴家都有人與我回話了，還要拐彎抹角找這朱娘子作甚？顧家的銀子你拿著燙手？”
管事被說中，頓時反應過來，諂笑兩聲下去了。
才進門的張太太正好與管事肩過，知道前因後果，一時擔心：“到底是嚴家的親家，這樣會不會過分了？”
張之臻依舊躺著不，口裡哼笑：“現下你覺得我過分了，花顧家送來的銀子時怎就不覺過分？這滿京裡頭，除了顧家能如此行事，其餘的還能有咱們的油水可？貢院三年一開，裡裡外外都是我一個人總攬，上頭要敬，下頭要打點，除了吃不了不了的那些桌椅板凳，其餘的也就是燭火損耗上頭有些嚼頭，一年到頭清水衙門裡晃盪，要是連這點都沒了，誰還樂意做什麼！”
張之臻話說得在理，張太太啞口無言。
花廳裡頭，朱和邵遠端坐了足有兩個時辰，續茶都七八次了。
特意挑了下晌的時候，誰知管事來回話說張大人在見客，一等就是這樣久。
邵遠等得心裡愈發不安，看了眼張家竊竊私語的婢，他忍不住悄聲道：“娘，咱們就這麼幹等著？”
開春恢覆了點暖意，白日里的日頭卻並不長，眼瞧著外頭天偏暗沈，他實在是有些不適。
朱想了想，也覺得對方晦趕客太明顯了，自己再等下去也是無用，索起出去。
邵遠趕跟上。
婢見他們起來，就趕上前來問。
朱笑著道：“想來張大人事務繁忙，我們來的不巧，鋪子裡還有事，我們也不便久等，這就回去了。勞煩您，要是張大人什麼時候不忙了，遣人來說一聲，我們再來。”
婢詫異地看了眼朱，似乎沒想到這樣得，空等了兩個時辰，卻一點惱怒不悅都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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